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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死亡旧案:02 神秘嘉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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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姐妹?”无垢猜测。

“把她叫来问问嘛。”漱玉爽快地说,“她受了您的恩惠,保住了性命,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多时,澡雪领柳绥进殿。

“罪奴确实有个妹妹。”柳绥道,“她和罪奴一样,会做一些接生、验伤、验尸的营生,有时候也帮人看病。”

“她叫什么名字?”濯英问她。

“柳绵。”

濯英恍然,立即点头:“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儿。我再问你,武德五年二月初,她是否在洛阳?”

柳绥偏了偏头,似在回忆,不确定地说:“好像在。”

“是否接过天策府的营生?”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她一母同胞,但一向性情不合,关系不睦。她的事情,我只知道个大概,并不了解细节。”

“关系不睦?”无垢不禁失望。她不甘心,追问道:“你们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你知晓她的行踪吗?”

“很久没有联系了。不过,我可以去信给亲戚。她和叔母的关系好,我给叔母家写信。”

无垢欣喜万分,唤道:“好!濯英,快,给她准备纸笔。”

人来得比预想中快。几天后,柳绵仰望立政殿中的雕梁,依稀可见上面有类似于忍冬藤蔓的条纹。

“燕子是不会飞到这儿来筑巢的。”柳绵暗想。皇宫金碧辉煌,能够装下古往今来被人尽享的荣华富贵,但是,不论它伪装得多么巧妙,都无法掩盖骨子里的肃杀之气。燕子只喜欢安全而朴实的居所,所以,当它们飞越宫殿上方时,才要竭力扇动翅膀,越过碧玉琉璃瓦,越过或白或朱的宫墙,最终飞入寻常百姓家。

她继续观察。藻井上是宝相花纹,而画栋上除了以石榴纹样为装饰,下半部分还包裹着精致的锦缎。目光还没来得及移向那扇孔雀屏风,她的张望就被濯英打断。

“见了皇后要恭敬行礼。行礼以后,等皇后说免礼,你再起身站定,微收下巴,安静等候,不要左顾右盼。”濯英教她规矩,声音平静而不失威严。

柳绵答应了一声“是”,心底冷笑。数年不见,架子越来越大了。也是,她当年还只是秦王妃,如今位居中宫,母仪天下,自然更加威风。

无垢看出了她眉宇间的傲慢,却无意追咎。查案才是最要紧的。

“武德五年三月初三,你是否在洛阳天策府?”无垢问道。

“是。我在天策府别院,为鲜卑妇人阿鹿桓氏接生。”

“当时,你从府中领走多少钱财?”

“本来说好有四贯赏钱。可是,您认定我照料失责导致产妇身亡,是以扣去一半钱财。”柳绵的态度不卑不亢。

“所以,是谁给了你更多的赏赐?”

柳绵缄口不言。濯英怫然不悦,提高了嗓音,口吻也不再客气:“问你话呢!怎么变成哑巴了?”

“民妇卑微,不敢不敬于皇后。”柳绵的语气没有一丝惶恐,“不过,宫中其他的娘子皆为显贵,我也不能怠慢她们,更不能辜负她们。只怕我指明了那位娘子是谁,皇后要降罪于她,那岂不是成了我的罪过?”

无垢愕然。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人物,有时竟会激发出她的敬意。白鸽暴死一案中,秋鹭不甘伏法而自戕,那种乖戾的骨气,还有柳绥身上那股偏狭的义气,谈不上光明磊落,更与她自小修习的“仁义道德”背道而驰,可她们的骨气、义气,却像海浪冲刷礁石一般,时不时冲击她的心。眼前这个柳绵,更是泰然自若、无所畏惧,似乎她占了理,自有浩然之气,而无垢像个恶人。

“怎么能让自己落了下风?”无垢不禁在心底自嘲。明明是这个无能的稳婆害得阿鹿桓惠通难产而亡,而那个神秘的“娘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背着她加以奖赏,这是安的什么心?

“难道惠通无意中得罪了谁,那人心怀不逞,指使柳绵在她分娩时行凶,事成以后,给予嘉赏?”

无垢作此猜想,但又很快推翻。她回想起那时的艰难:李渊对秦王颇多猜忌,建成、元吉不顾手足之情,存心加害,致使秦王身边危机四伏。作为秦王妃,她要照顾年幼的长女,还要与李渊的妃嫔周旋,尽力消除李渊的疑心。诸事繁多,势如累卵,令她忧心如焚、辗转反侧,由此而无暇对阿鹿桓惠通多加关照,她才另行着人去照护。或许就在这千头万绪之中,出现了一些被她忽视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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