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虔州熟，南地足 ◇（2/2）
“郭县令，今年县里各乡收成如何？”
乐尧正好在余钢县，盯了数日火药及火器研制情况，想起正值丰收季，索性出山，来到农家地里瞧瞧，碰巧见到郭川。
男子一身便服，肤色黝黑，显然是常年外出风吹日晒。
“回乐别驾，余钢县稻子亩产三石一，山药亩产八百斤。各乡情况不一，例如陈山乡一万三千八百亩耕地，三季稻……”
听着他熟练的报出县里各乡的耕地数、亩产量，乐尧暗自点头。
“山药亩产怎么这么低？”等他一一说完，乐尧问出自己的困惑。
郭川笑着说：“乐别驾有所不知，老农们觉得山药两年一熟不得劲，干脆凑在一起，用官报上说过的嫁接、栽培等法子，折腾出了一年一熟的山药。今年是头次试种，所以产量不高。”
山药种植得休耕轮作，说是两年一熟，其实都快三年一收了。
若能缩短成熟期，轮种其他作物，收成也能多上不少。
“不错，这可是大好事。道都县同样捣鼓出来了，正好彼此借鉴下经验，下个月官报上也会刊载出你们两县栽培山药的法子。”乐尧说。
郭川激动地搓了搓手：“好，我一定会转达给乡民的。”
*
崇州、信州、闵州粮收同样翻了一番。
自南地结盟，按照乐尧给的对策，解决了富绅隐田隐户的问题，就多出了不少田地人丁。
紧接着，又鼓励民众开荒，官府带着修建水利、修补官道……
现在单单是记录在册的耕地，就比之前多了一倍。
三位州牧离开时是春耕，回来后正好秋收。
可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信州。
“辛州牧，是使节团在京都太过分了吗？”治中既气愤又担忧。
辛如升摇了摇头：“这次没让他们占到便宜，只是马上要起战事了，本官想到将士们朝不保夕就有些怅然。”
兵曹接话道：“起战事陛下知道吗？文官们什么态度？粮草什么时候运来？粮饷什么时候发？”
议曹轻轻推了他一把：“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辛州牧怎么回啊？”
“一个个回。”兵曹很是坦率。
议曹被这话一噎，确实有道理。
辛如升瞥了两人一眼，挨个解释：“陛下乐见其成。”
众属官皆瞪大了眼睛，莫不是幻听了，还有这么一天？
一向“以和为贵”的大行朝，真的要强势起来了？突然生出大逆不道的念头，这皇位早点换人坐就好了。
“文官态度依旧。”
见下属们肉眼可见得泄了气，眸子都暗淡了。
辛如升话锋一转：“但是这一回，陛下不在乎他们的态度。”
“陛下英明。”几人齐声赞道，果然还是新帝好！
“粮草虔州会送来，粮饷也是。”给出这个答案时，辛如升都有些迟疑。
无论是粮草还是粮饷，都不是小数目。
不仅仅要支援镇南关，剑门关也得靠虔州，压力不是一般得大，真不知道贺笠怎么敢夸下海口的。
“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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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西侧剑门关。
帅帐内发出一样的惊呼：“虔州？”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大行朝末等州府的那个虔州。”守将陈先绪解释道。
“可将军，他们真会给？给得起？”
丰献二十二年冬，漠北突厥汗国和西域国齐齐袭境。
当时朝堂令崇州援助粮草，好几次差点断粮，要不是后面他们突然运来大批，这关就受不住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崇州比虔州境遇好多了，也近多了。
就这样运粮都不及时，若真的开战了，他们不会饿死吧？那就太憋屈了！
众都统忍不住脑补。
师斌等人那回送粮，是以崇州的名义，所以剑门关将士皆不知那批扭转战机的粮草，出自虔州。
他们常年驻守此地，无从知晓大行朝内地诸州的情况，心有疑虑是再正常不过得了。
程先绪故作镇定地出声安抚：“怕什么？别瞎担心，好好盯紧西域国，十天之内必有异动。吩咐下去，都把皮子绷紧了！”
“是！”
果然，三日后，西戎的一队人马就趁着夜色，想要攀上城墙。
还没等他们动手，就被值夜盯梢的兵吏们发现了，悄悄汇报给押官后，反倒是把他们一锅端了。
埋伏在数里外的西戎大军，左等右等没等到偷袭成功的信号，也没见到一人归来，就知道结果了。
偷袭不成，那就强攻！
两日后，八百里加急战报呈到天子案头。
“舅父，开始了。”宋元意看后，有些忐忑地说，这是他登基为帝后，首次发生的战事，也是主动挑起的。
“陛下请放心，有虔州支持，南蛮、西戎绝对不会有机会越境的。
只是雁门关和军都关的粮草，不知转运使可送达了。”这场战事，他的三成不确定，尽在东夷、北狄。
即便各派了五万精兵随行，他还是不放心。
听出他话中深意，宋元意问：“舅父可是担心？”
“契丹和漠北凶狠残暴，骑射功夫一流，若没有足够的兵力和充分的后勤保障，恐会生变。”贺笠诚实地说。
“那怎么办？”听完他这分析，新帝坐不住了，自己不会成亡国之君吧？
“需户部拨银，继续筹措粮草，有备无患。”
“好。”
户部，周充正看着账目小心翼翼的叹气。
新帝登基大典、先帝陵寝修建、四国使臣来访，都花了五十万两了。
接下来还有各种典礼、百官的随年礼、来年的俸银……国库可真没银子了，他这账要怎么平啊？
就在这时，内侍来宣，官家传他觐见。
周充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不会已经暴露了吧？
等到大殿，得知要拨银钱支援边境战事，他有一瞬间希望自己已经暴露了，好过钝刀割肉，文火煎心，每一日都难熬。
*
虔州军兵分两路，带着粮草辎重支援剑门关和镇南关。
个个头戴盔、身披甲，威风凛凛，身形魁梧威猛，行军步伐齐整，令行禁止，训练有素。
旌旗猎猎，如奔涌的长川，但凡看到的百姓、官吏，无不心潮澎湃。
临近剑门关的时候，程先绪等人险些以为他们被敌人前后夹击了，脑海中快速闪过突围的战术。
细看才知，竟是虔州来的，虔州军？
作者有话说：
只改了标题，内容没变^^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