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 寒食赛，民生欢 ◇（2/2）
只要他们夫妇二人琴瑟和鸣，每年年底回安南县看看就行。
不得不说，对此时的贺柔而言，日子若是这样过，确实舒心。
戚氏嗯了一声，没再发问，而是听她慢慢说着话，脸上始终带着笑。
*
虔州岁月静好，京都风起云涌。
这几年冬去春来之际，宋钦总会大病一场，这回更是缠绵病榻小半年。
帝王之威几不可见，反而透露着死气，丹药大把大把吃，见效甚微。
但还是咬着良王宋元意登基之期不松口，真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于是乎，听闻四国使臣皆已入境，与皇位失之交臂的端王殿下，心生一计。
何不趁势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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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贺笠正启程来京都。
名义上只带了亲兵，暗地里有一万人马乔装随行。
既为官家贺寿，也为新帝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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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州境内，早就热火朝天地举办起县级蹴鞠赛。
最精彩的一局，莫过于西萍县和西留县的对决，又被戏谑为下等县和中等县的较量。
蹴鞠场，选在两县交界处。
为了不占用耕地，村民们竟然把遍布石子的小山坡铲平了。各自清理一半，拾掇得妥妥贴贴。
鞠场内平坦无沙石，两侧分别竖着两根高数丈的木桩，用藤条在一人高处上方，绕着两桩子织成渔网状，此处便是蹴毬盖，也就是球门。
两县父母官坐镇观战，遥相拱手示意。
场地虽然简陋，但他们都很自在，响应府城号召一切从简，与民同乐。
“纪县令，下官真不能下场吗？”县蔚跃跃欲试。
休沐日约上县官、衙役们蹴鞠，已经是各县都有的奇象。
为什么寒食赛他们没有资格参与啊？抓耳挠腮不得劲。
纪县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是民间百姓蹴鞠，你们掺合像什么话？”
摩拳擦掌的县蔚顿时蔫了，长长叹了口气。
看着西留县那边同样垂头丧气的衙役，纪县令和邹县令不约而同地暗笑起来。
本来就憋闷，见上官还在偷乐，怨念更重了。
余光扫见百姓们簇拥着通过各乡角逐的蹴鞠队员，他们板着脸，迈着大步子靠近。
“官人来了，让条道出来。”没挤上前的百姓嚷嚷着，围成一团的大伙才有四散开的动作。
趁此机会，外圈人往前一凑，总算是和蹴鞠队说上话了。
“大郎，村里人都来给你打气助阵了，可得使出你看家的本事。”老汉咧着嘴说。
“李叔，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让西留县赢一个球！”负责守蹴毬盖的男子，也就是毬工角色，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那就好！”得到满意答案的老者，没忍住喜意，竟露出缺了三齿的牙龈。
趁别人没注意，掩面遁入人群中，回村里驻足的那处去了。
下一刻，县蔚和两衙役说话了。
“乡亲们，实在扛不住就请外援，比如说找我，绝对不给大伙丢脸。”
“还有我！”
“我我我！”
看他们努力踮起脚尖推举自己，西萍蹴鞠队和民众：……
听到敲锣声，预示赛事开始。
大伙也不玩闹了，如退潮般离开鞠场，只留下身着霁色蹴鞠服的十二人。
前胸绣了个西，后背刺了萍字，一看就知道这队人出处。
除了球头额上系了根霁色碎布条，一行人穿着打扮一致，有高有矮，年龄普遍在二十到三十五。
他们分别来自各个乡，因为蹴鞠才凑到一起。虽然相处时日不多，彼此间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两县蹴鞠队，在鞠场中央一字排开对望。
随着一声锣响，按照平日陈列队阵，分别散开立于左右两侧鞠场。
只见头缠霁色布条的球头，脚踏皮革制成的毬，瞅准时机，蹴鞠直抵骁球处。
骁球疾驰数步，于曙色蹴鞠服男子下身处，接过毬，翻身越过传给散立。
“西萍县，勉之！”
围观的西萍县百姓大声喝彩，西留县民众不甘示弱，吼得比他们还响亮。
“西留县，勉之勉之！”
在一声声呐喊助威声下，着曙色蹴鞠服的头挟，终于截到了毬，和自家队中的骁球、散立互相传了两轮球后，拐起毬一抛，旋身猛地朝左竿网下投入。
每通过此蹴毬盖一次，便胜对手一分。
鞠场外，包括县令在内所有人，均跟着转动脑袋，静静地看着赛场。
微屈膝立于竿网下的男子，见毬朝自己面门而来，呼吸一凝，直接闭眼迎头赶上。
砰！
这一声，是飞旋的毬砸到他的大脑门，发出的动静。
因为外边是皮革，里头中空，虽然力道不小，但杀伤力远不及藤球和实心鞠。
男子咬着牙不松口，上半身跟着颤了颤，扎在地上的两脚却没有挪动半步。
毬的运行轨道触及障碍，反弹一丈远后，落地扬起灰尘。
砰！
又是一声响，震醒了屏息以待的众人。
欢呼雀跃声在西萍县百姓站立处传荡开。
“漂亮！大郎干得好，给我们村长脸了。”老者激动地蹦出一尺高，任谁也猜不出，此刻的他已经年过半百了。
乡长朝身后村民大喊道：
“后生们睁大眼睛、支起耳朵给我记好了！蹴鞠和种地、进学、做买卖一样，干劲要用对地方咯！”
蛮力化成巧劲，迎难而上。西萍县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隔得不远的纪县令，听到老乡长的话，露出会心一笑。
……
西留县民众只哀叹了一声，又挥动起双手。
“勉之！勉之！”
没有一击即中的曙色蹴鞠队，彼此间对望，皆是不甘，听着乡亲们句句鼓励，再次燃起斗志。
差点失了一分的霁色蹴鞠队，配合得更加默契。先后从对手足下夺毬，直射右竿网下，一进一出，领先一步。
足踢、膝顶、双腿齐飞、单足停鞠……既是炫技，也似蹴鞠舞，众人齐声叫好，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两县百姓，其中不乏女子、稚童。
五局三胜，终是西萍县蹴鞠略胜一筹，赢得去往府城参赛的资格。
就在西留县百姓挫败之时，县令扭头看向扼首叹腕的县蔚等人。
“若让尔等与西萍县官吏蹴鞠一场，可有把握取胜？”
擡脚欲离席的众人身形一顿，异口同声回道：“有！”
“好，本官等你们凯旋。”手朝鞠场，大喝一声。
西萍县的官吏们，同时往此地而来。
错过了蹴鞠队对决的百姓们，正好赶上这一场。
传出的呐喊助威声，把走出半里地的民众惊住了，露出狐疑之色：还没结束？
两县令私底下有商量过，西萍和西留蹴鞠赛事不只为争高下，还为愉悦民众。
百姓蹴鞠败后，县衙蹴鞠胜，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未强加干涉下，县蔚带领衙役们蹴鞠后的结果，惊人贴合二人预期，还真是皆大欢喜。
寒食节。
七县蹴鞠队提前抵达，各自寻酒楼入住，府城生意更上一层楼。
府城设有仿京都式鞠场，东西两向为蹴毬盖，南北面供众人或坐或立……
赛事交予徐延甑负责，乐尧本可在高位观赏，可家里人都想来看蹴鞠，没法安排多余空位，他便就带着家眷混入人群中观战。
来得早不如赶得巧！
正好寻到个视野开阔的观赏位，三个小家伙伏在凭栏处翘首以盼，乐尧让季芸与他们并排，他在后面看顾着乐父乐母。
至于乐山，护着贺柔站在一旁，从怀中掏出果脯，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一会又不知道从哪拿出水囊……不小心瞥见的乐尧，莫名觉得牙酸。
至于其他人，压根没在意小两口甜蜜，都在为鞠场内的人摇旗呐喊。
这个旗就是字面意思，永远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
考虑到百姓节俭，去年提议以藤球代替毬，没想到各县蹴鞠队穿着各式蹴鞠服，还有好几个毬。
听闻是县中富绅捐了善款相助，在县蹴鞠赛后，连带着他们家中铺子生意都更红火了。
自打官报上刊登出，今岁将参与寒食赛的七个县县名，关于各个蹴鞠队的一系列用物，包括但不限于蹴鞠服、毬、队旗……都可以在街市上买到。
府城百姓本因痛失参赛资格懊恼不已，察觉到商机后，顾不上难过了。
只恨不得每年多举办几次蹴鞠赛，让他们多制些小玩意，在钱庄多存一笔是一笔。
无论再不舍，三日后，蹴鞠赛事还是落下帷幕。
瓷景县夺魁，得赏银钱百两。
安南县次之，得赏银钱五十两。
西萍县险胜洪昌县，得二十两。
见过官府安排的寒食蹴鞠赛后，女眷们私底下也会学着玩闹一番，两颊绯红，直至薄汗；田间地头，随处可见三五成群，小跑放纸鸢的孩童，虔州一派祥乐的景象。
就在此时，一道急诏，从京都发出！
作者有话说：
嗐！我坦白了。
我发现自己是玻璃心，会被负二分评论影响状态，所以2022/12/1 20:45起单方面关闭全站评论区了。
争取早日完结，到时候再看小天使们给我留的言，感谢收藏订阅投喂打卡留评，隔着网线给大家比心啦～
（之前每一条我都有看，没挨个回复是怕暴露自己话唠的属性，毕竟我想要立高冷的人设^^）
这月周末不出意外都会加更的，再次感谢大家支持>3<
感谢在2022-12-01 00:00:00~2022-12-01 22: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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