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人才引进+冬修水利 ◇(1/2)
85人才引进+冬修水利 ◇
◎二合一◎
过于相信斥候探得的消息;营地防守不足, 作战御敌能力弱;只是将帅被擒,兵丁就失去抵抗意识……
若这会是真正的战场,他们都已经遇难了。
*
不出贺笠所料,这一局他赢了。
用行动给师斌和阮向宴上了一课, 也让乐尧见识到了他在军中的威势。
“论天时地利人和, 你们更胜一筹, 最终却败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阮向宴耿直回答:“一叶障目了。”太过相信眼前看到的, 耳朵听到的。
“只看到眼前之利, 未能放眼大局,守关胜在一时,将敌人一网打尽, 方能杜绝后患。”贺笠一语双关道。
乐尧擡眼看着点将台上的男子,两鬓染尘霜,锐意不曾减。
大行朝没让他继续守边戍关, 反而任命为一州州牧,真真是骥服盐车。
贺笠的解释, 顺着风传递到营地里每个将士耳中,像敲响了一座警钟,在山坳处回荡。
“杀蛮夷!绝后患!”
下方排列的兵阵处,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怒吼。
既是对屡屡来犯之敌的滔天杀意, 也是虔州军从未宣之于口的勃勃野心。
“杀蛮夷!绝后患!”
深山中立下的誓言, 同样落在了乐尧的心间。
回到府署,虔州一应属官依次落座。
贺笠幽幽吐出一句话:“虔州军的实力,得对得起每月所拨的钱粮。”
阮向宴和师斌闻言, 心头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想到乐尧成日为虔州府库操劳, 面露愧色。
“是!”齐声允诺。
“乐别驾,军需司的事,你和他们说吧。”说话间,男子深邃的眼眸浮现一抹暖光。
“好的。”乐尧接过话头,便把润色过后的计划,与在场众人说明,得到一致认可。
余下几日,贺笠要人的手书,一封封传送至大行朝各州。
正挂心曾经下属能否熬过这个冬日的将领们,看到信中所言喜不自持。
虽不明白贺笠要他们作甚,但错过这村没这店了,他们再怎么帮衬也只是一时,自力更生才更稳妥。
毕竟,自己个人能力有限,随时有可能马革裹尸。
“乐别驾,你要的人接下来会陆陆续续抵达府城。”贺笠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给坐骑顺毛。
“多谢贺州牧。”要走的人是拦不住的,乐尧说完这话,对方果断上马离去,即便妻女都在,也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看着枕边人渐行渐远,戚氏缓缓放下帘子。
贺柔挽着她的臂弯,轻轻靠在肩头:“娘,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空落落的心,瞬间被这贴心话填满。
可女郎终究是要嫁人的,哪能一直常伴左右呢?嘴上却应道:“好。”
“那太好了,我真不想再相看人家了。”贺柔信以为真,激动地说。
嫁人生子没甚意思,还不如把百斋坊开遍虔州,在女学当一辈子夫子。
戚氏笑而不语,打算让她松快一段时日。
当爹的都不着急,她也不想把唯一的闺女逼得太紧。
*
乐宅。
季芸和乐玉珠母女却争吵起来。
“安安,谁教你的医术?”季芸又惊又怒,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乐玉珠蹲下身子,把落在地上的行医手劄拾了起来,小心拍掉沾染上的尘灰,垂着头不敢直视妇人。
“娘亲,没人教我。”
“那你怎么会有这些书簿?”即便虔州有官办医馆,百姓不再轻视医者,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走上这条路。
虔州之外,行医依旧是贱业,何况以女子之身。
“我觉得很有趣,特地去医馆找大夫们借的。”好不容易借到手,万一破损了都要心疼死。
小娘子把它们捧在怀中,舍不得放下。
季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看看书,就会把脉了?”
要不是今儿她不舒服,请了假在家中休息,都不知道小家伙藏了这一手。
乐玉珠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道:“不都是这样的吗?”当然不能说大夫们会教她。
被这话一噎,季芸胸口愈发憋闷。
小娘子见状,急忙把书簿放在一旁,一把抓起妇人的手,寻到内关xue,用指腹按压揉搓三十息。
因为年岁小气力不足,咬牙使劲重复了几次,额头都冒出汗珠。
当娘的看着既感动又心疼,哪还忍心责备,鬼使神差地答应她瞒着乐尧。
在府衙当值乐尧,对此一无所知。
大致算了下宿仁一行人何时归来,就忙其他事去了。
被惦记了一瞬的宿仁宿校尉,此刻的心情,很微妙。
提前三月启程到京都,把带来的虔州“特产”卖掉后,所换取的银钱数目,正好对上这一年要交纳的税银。
“啧!又让乐别驾算准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入城的茶棚下,看着进进出出的马车,宿仁突然蹦出这句话。
抽签选中留守京都的下属,掏出炭笔在巴掌大的簿子上写写画画,顺带回应着上官。
“您还没习惯啊?乐别驾什么时候算错过?”
宿仁紧了紧衣领,把茶水一饮而尽:“也对。”长官还是靠谱点好。
目前税银已交,琉璃等稀罕物也换到手,三件事已经办成了两件。
只需等春闱结束,再寻到合适人选,他们就能踏上归途。
至于其他亲兵们,早在宿仁安排下,怀揣丰厚的盘缠,分散到大行北地诸州,蹲守秋闱落榜的秀才去了,动作快些的,想必已经办成了。
之所以这般要求,是因为各县学监们反应,当地学子众多,师资力量薄弱,若府城能多派些秀才、举人来就好了。
学监们想要的人,在虔州境内是找不出了,连老童生都被请到各县蒙学堂任夫子,哪还有得闲的秀才、举人。
一如当初安南县重金聘请人才,乐尧再次把目光转向了虔州之外。
启程前,宿仁问过:“乐别驾,为什么不就近找?”
“权衡利弊后,他们最适宜。”随后详细剖析给他听。
南地诸州离得近,冒然挖人,意味着麻烦上门也快;此外,考虑到日后的发展大计,乐尧最终还是选择略过它们。
北地诸州离得远,才学底蕴足。
可直接广撒网砸银子,费时又费力,确定目标群体,降低难度系数,方能事半功倍。
于是,就有了蹲守落榜秀才、举人的任务。
说起来,还是得感谢郁旻和尤长瑥。
前者提了一嘴昔日同窗,满腹经纶,两度赶考,都没能金榜题名,最终还是黯然远去,成了学子们避之不及的外派县令。
后者出言表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行朝有一部分学子耗尽家财,甚至是借贷,才能到府城、京都赴考。
一旦在解试、殿试中失利,不仅无钱归乡,还可能想不开投河自尽,到头来,人财两空。
默默听着的乐尧,想起原身的经历,若举全族之力,第二次解试又落榜,或许也会走上不归路。
负重前行的人,在某些时刻,格外脆弱。
“寒门难出贵子呐!”尤山长叹息。
郁旻垂眸低语:“未必。”
“郁学监有何高见?”老者好奇问道。
“学生只是觉得,一味把失败原因归咎于出身,太过偏颇。”
尤山长呵呵一笑,不予置评。
……
两人权当感慨,乐尧却上了心。
查阅资料,多番打听,决定学蒙正书院,挖它州墙角。
大行朝三年一科考,新出举人、进士的同时,也有不少落榜的秀才、举人。
十年寒窗苦读,这批人不仅识文断字,还有谋略,未被官场浸染,对世间事也有自己独特的判断,相当于璞玉,稍加打磨,便能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与其拖家带口去穷乡僻壤当县令,何不来他们虔州谋一条出路,虽然大多数人会选前者,万一遇到选后者的呢?试试呗!
再说宿仁,自我调侃道:“勋贵榜下捉婿,我们反其道行之,榜外抢人。”
“宿校尉,我打听到那个刘举人,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这次赶考还是借了债来的。万一……”
“呸呸呸,不能咒别人。能考上最好,不能我们再找他谈谈,给钱分粮还能当夫子,甚至学监,三年后府衙出资、派人护送回京都参加会试,这种好事他应该会心动吧?”
随行兵吏耿直说:“就怕给得太多,条件听起来太好,对方不信。”
宿仁:“……”扎心了!
以虔州在大行朝的声望,他们允诺的待遇,还真有可能不被信任。
摸了摸怀中,以虔州典学之名,白纸黑字落了契的聘令,到时候让对方亲自添上名字,应该就放心了吧?
宿仁内心忐忑,在锦州、陇州、颖州、兖州等府城的亲兵们,用行动证实了此法有效。
他们便是如此,取信于落榜秀才的。
和宿仁预期的差不多,好几批已经带着秀才们及其家眷,在回虔州的路上了。
“武什长,虔州真有您说的这般好?”变卖田产,背水一战,一朝落榜,邻里嘲笑,日子实在难熬,高秀才挺直的脊梁骨都弯了几分。
带队的兵吏朗声回道:“我们虔州,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希望吧。
男子将信将疑,但杂乱的心绪还是稍稍平复了些许。
同在车厢里坐着的女眷们,眼里都是对未知的迷茫。
*
此时的虔州,已经入冬,境内河流水位下降,趁此机会,乐尧又安排各县干起了大事。
虔州水系纵横交错,但天然形成的复杂地貌,历经雨打日晒,不加以修缮,还是容易出现洪涝、干旱情况,长此以往,不利于农耕灌溉。
现下虔州治中,也就是之前的徐幕僚,盘点完文书案卷后,向乐尧汇报了这一情况。
“徐治中有心了,目前可有哪个县遭灾?”坐在高位也有不好的地方,容易顾此失彼。要不是对方提醒,他都没想到这方面。
想到各县呈递上来的文书所述,徐延甑眉头微蹙:“西萍县良田积水、余钢县土地干裂。”
“这就怪了,这两县并未拖欠金秋税粮。”乐尧再次翻看柳钰文交给他的粮簿,上头清晰写着已按时交付。
紧接着,自问自答了一句。“难道是因为开垦了梯田之故,遮掩了田地欠收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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