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内张 ◇(2/2)
大伙各自离去,把消息带回乡里。
西萍县。
“爹,娘,我觉得好男儿自当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也无妨!”男子怀揣雄心壮志,把从乡长处听到的消息告知爹娘。
年轻妇人抱着幼子在旁垂泪,一言不发。
老妇人更是不舍,绷着一张脸说:“你倒是知足了,想过爹娘、二娘和小郎吗?”
“娘,如果我有不测,官府的抚恤金就能让您们不愁吃不愁穿了。”
“娘可不稀罕这些,只希望你好好的。”
“保家卫国?说得好!”老丈年轻上过战场,瘸了一条腿,对长子有此志很是欣慰。
“若不是已经到这个岁数,这条腿不听使唤,我也想去试试。”
“不准去!你爹年轻时上阵杀敌腿伤了,可没落着什么好!”把父子两人都训了一顿后,老妇人进了灶间,才红了眼。
……
为招募令上的薪饷福利心动,被好男儿志在四方的意气触动,最终虔州军数目一跃至五万。
每月所需钱粮,更是天文数字,幸好储备的钱粮充足。
柳钰文脸色却不太好看,成日耷拉张脸,仿佛被谁偷家了一般。
乐尧做不到视而不见,就把接下来的开源之计如数告知。
一同共事,打开天窗,说亮话。彼此协作好,麻烦少很多,办起事来也会更顺利。
“谢乐别驾告知。”柳钰文紧缩的眉头微松,心头的愁绪渐淡。
虔州府衙负担太重,既免除官学束修和杂费,又减一年人头税,紧接着送了十万斤粮到西边,现在又大肆招兵买马,一笔笔花费,都在账簿上记得清清楚楚。
摊子铺得太大走岔事小,失信于民就是大事。
乐尧当然明白其间的弯弯绕绕,既然敢允诺,必然能做到做好。
今年要做的事情拢共就两件,一是内张,二是外扩。
对内。
第一、清查核算赋税。
农户除了缴纳朝廷规定的两季税粮、人头税,其它如鱼虾税,县衙私自征收的税类均予以取缔;
核准商户的税费缴纳情况,若有偷税漏税,限定三月内补缴完,逾期税费翻番且施以惩戒。
“此举牵连甚广,贺州牧可知?”柳钰文心有疑虑。
“现下由本官代掌虔州政事,柳簿曹照办便是。”乐尧回。
“下官知晓,但富绅恐怕多有怨言。”先是诱使他们交出隐田隐户,再拿商税开刀,真不会闹出大乱子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乐尧轻笑出声。
现在府衙可不需要求富绅要钱要粮,还有数万兵丁之威。
若连虔州地界知法犯法的富绅都收拾不了,还外扩个什么劲?
“下官明白了,这就去办!”莫名开始替未来的锦州柳氏操心,柳钰文由衷庆幸自己和眼前之人是同盟,而不是对家。
第二、鼓励百姓种桑养蚕,官府建造丝织坊。
从衔州带回来的桑种已经栽种育苗成功,蚕籽也保存了好些。
楮树所造桑皮纸,得留备后期官报所需,种桑养蚕更长久,家家户户都可以学着纺织。
乐尧下令各县增设丝织坊,由县衙号召百姓参与栽种和养蚕之事,经丝织坊传授相应技艺。
预计今年冬,便能在各县购置蚕丝织造的衣物。
用楮树制作纸裘、纸被的法子,也在宿仁率部运实物北上时,于各州卖出了高价,直接充抵了税银。
自家不用了,不代表外地用不着,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时机。
没带税粮和税银去京都的宿仁,一路提心吊胆。
他照着乐尧下达的密令出发,尽可能多的经过其它州府,就为了把带着的纸裘、纸被及它们的制作法子兜售出去。
等见着一辆辆马车上的物件,变成了一锭锭白银,好比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让人打心底生起自豪和欢喜。
第三、后半年开办虔州医馆、官报。
百姓寻常的小病小痛,一般都是熬熬就过去;遇到大病,通常寻些偏方、土法胡乱治疗。
不少人原本能活到知天命的年纪,硬是把自己折腾去了,实在是太让人痛心了。
若各县有医馆,鼓励学医就医,虔州百姓人均寿命都能往后推数年甚至十载。
至于官报,各县官学开办近一年,家家户户皆有识字之人。
发行官报,既能传递官声,又能探听民意,是凝聚人心的利器。
有负责县报经验的乐山,已经在乐尧的安排下,成了虔州官报的总负责人。
从蒙学堂、县学、东陵书院找寻志同道合之人,参与到虔州官报的撰写、印刷、流通等事宜,现在已经有了章程。
得知尤山长、郁旻等主笔,各县学子纷纷响应。
约莫童试后,便能见到第一份虔州县报。至于原先的安南县报,依旧保留,其他县若有此打算,随时可以去此地取经。
总而言之,虔州今年需得快速发展,方方面面都要完善起来。
粮食耕种百姓比官府更上心,倒省了不少事。但旁边崇州,粮食却是老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