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 战火起 ◇（2/2）

翌日，乐尧如约而至。

看着老族长病弱的仰躺在榻上，他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难受。

“族长，我回来看您了。”

眯着眼仔细辨认着，听到熟悉的声音，老者才咧嘴笑道：“阿尧回来了，真好。”

“您安心养着身子，我这几日都在，每天都来看您。”乐尧拢在袖中的手互相掐紧，克制住哭腔。

“阿尧，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乐氏一族的骄傲。”

“我……谢谢您。”乐尧轻轻握住他筋络分明、满是老茧的手。

“要一直当个好官。”

“我会的，您放心。”

……

一个说，一个应，直到老族长犯困了，乐尧才离开。

可惜的是，翻过年，人终究还是走了。

看着白幡飘动，他的思绪很乱，恍惚间忆起了前世。

“真不知道我爷爷喜欢你什么？冷心冷肺，来了他的坟，不落一滴泪。亏他对你，比对我这亲孙女都要好，真可笑！”女孩用一双哭肿的眼，狠狠瞪着她。

难过，就一定要在人前哭吗？

以前不懂，现在不想懂。

看着乐氏族人一个个哭得撕心累肺，爹娘和铭儿险些背过气去。

他垂着头，心里空落落，肩膀沉甸甸。

送了老族长最后一程，乐尧带着家人启程回了州府，闻讯而来的百姓扑了个空。

两架马车从河中乡驶离，乐山又一次随着乐尧远行。

最牵挂的阿翁离开，爹娘身边有幼弟，乐山还是想追随自己三叔。

多见见外面的风景，成为能够让族中骄傲的存在。

“小山，真想清楚了？”以乐山现在的年纪，在族中都快成家了，乐尧可没心思给他做媒。

“三叔，我早就说过想要跟着你，童生功名也有了，现在抛下我可不行。”郎君腰板挺直，语气强硬，颇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好。”想像以前一样拍拍他的脑袋，发现对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乐尧从容地把手放下。

丰献二十三年，立春。

虔州府州牧收到密信，得知漠北突厥和西戎齐齐压境。

转运使负责押送京都拨送粮草，支援北地；西面御敌军需粮草辎重，责令崇州提供。

一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乐尧愕然。

“贺州牧，唇亡齿寒！一旦崇州供应不足边关失守，虔州势必难以抗衡。下官认为，我们此时应施以援手。”

柳钰文补充道：“近两年田赋折银，去岁官田稻谷、山药丰产，虔州粮食储备相当充足。”

贺笠听完点头应允。“着师议曹、阮兵曹率众押送粮草速赴崇州，解边境燃眉之急！”

阮向宴和师斌：“下官遵命！”

崇州府过了个艰难的年，一道道求粮草的信件从剑门关送到府衙，庞序心焦难耐。

下辖百姓，已经自愿捐了万斤粮食送去，难道还要他们勒紧裤腰带熬过春耕吗？

一时陷入僵局，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

一边是浴血奋战的将士，一边是饥寒交迫的百姓，作为崇州州牧，为何难得两全？

“庞州牧，大喜！大喜！”簿曹的声音响起，也没能引起庞序的注意。

“虔州给咱们送粮了！整整十万斤粮草！”男子激动大喊，府衙众人都扭头看向他。

“是真的，已经到府城了，押送粮草的是虔州师议曹和阮兵曹，先锋官询问是要直接送达边境，还是留在崇州府城？”簿曹继续说。

庞序顾不上回答，直接大步流星朝城外而去。

百姓们分别站立两边张望着，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车，从东边的虔州而来，扬起的尘灰与暮色融为一体，仿若天外来兵。

“虔州兵营先锋贺子戚，见过庞州牧！”一旁静待答复的男子，走近庞序自报家门。

“起来说话。那是贺州牧令你们送来的粮食？”

“正是，阮兵曹和师议曹着下官来问，是直接送至边境，还是放在崇州府城？”

“当然是送到剑门关！”庞序气如洪钟道，百姓们都觉得耳膜跟着动了动。

“遵命！下官这就告退！”说完上马归队，来到师斌和阮向宴跟前说完，运粮队远远朝庞序行礼后，继续赶路。

兵贵神速，粮草更需及时。庞序并未怪罪，反而大石落定。

不出他所料，有了充足粮草，边关将士打得西戎节节败退，很快就收到了止戈的好消息。

陛下龙心大悦，遥送封赏，庞序本想言明虔州义举，被贺笠拒了，遂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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