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丰收季 ◇（2/2）

在稻子成熟第三茬前，基本上也陆陆续续捕捞食用了，品质好的卖给酒楼，次一些自己煮着吃，滋味不比湖里养得差。

虔南鱼虾苗少，蟹更不用说，几乎见不着。

农户们便想到了在稻田里放养鹜的点子，鹜也就是鸭子，养的人家多了，就有了虔南鹜的别名。

乐尧下值后，见到街上有卖自家稻田里养殖的鱼虾蟹，通通要了一份。

等他走了，其他人纷纷上前抢购，父子俩都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当即决定再来一趟。

“官人都买，肯定是好东西，可惜没买着。”被挤出摊位的男子郁闷道。

“这玩意张牙舞爪的，怎么吃啊？”买了但是不知如何烹制的妇人问。

少年笑着回：“贵人们若是还需要，我们明日还来此处摆摊。烹制的法子很简单，泡在清水里洗净，直接上锅蒸熟，剔出肉沾着酱汁就能吃了；或者清理好剁成块，一碗米五碗水放入锅中，加上姜片煲成粥，同样鲜美。”

乐尧回到家，也是如此吩咐掌勺的女使春兰。

刘嬷嬷把自己的一手厨艺，悉数教给她，完全是照着关门弟子教养着。

早已及笄的春兰，和刘嬷嬷卖身为奴不同，她签的是活契自由身。

当初随着季芸背井离乡来到虔州，是因为一家子都在季家当差。

后来衔州遭灾，家里人跟着东家受了罪吃了不少苦，却也活得好好的，她便一心留下。

不知怎么的，竟和前来投奔刘嬷嬷的孙大郎看对了眼。

乐尧一向不管不问家人之外的闲事，这些也是季芸近日感慨，他才拼凑出来的。

“爹爹，这是什么？”乐玉珠看到桌上的食物，一蹦三尺远。

已经进学的两兄妹，在外都被唤大名，回到家中爹娘照旧亲昵的叫乳名。

“夫君，这……”季芸也想离桌子远一点，可顾着礼仪克制住害怕，说话还是带着颤音。

乐韫晖胆子大许多，刚想伸手去摸，就被娘亲一把抓住。

“这是螃蟹，很好吃的。今年回到安南县，我给你们做蟹酿橙！”乐尧说着，便把装着螃蟹的盘子放在跟前，徒手剥蟹，干净利落。

看着坐得板正，眉目清俊的男子如此粗暴，母子三人有种幻灭感。

把剥好的蟹肉分成三份，装在碟子上递给几人：“吃吃看，味道应该不错。”

随即起身把蟹壳端到外间，顺便净手，免得影响几人食欲。

“娘亲，真的可以吃吗？”乐玉珠还是忘不掉原先的一幕，不太敢下口。

念及是乐尧辛苦拾掇好的，季芸蹙着眉夹起蟹黄尝了一小块，抿了一口眉头渐松，露出笑赞叹。

“很好吃，安安可以先试试。若是不合胃口，娘亲帮你吃掉。”最后竟流露出期待之色。

乐韫晖见状了然，能让知书达礼的娘亲都馋嘴，可以想象它的滋味。“真的很好吃，肉质紧实，咸香不腻。安安快尝尝！”

乐玉珠将信将疑，眼角瞥见爹爹进门，当即挖了一勺进嘴。“好吃！”

看到母子三人都喜欢吃，乐尧笑着说：“明天我再买些，管够。”

“嗯嗯。”两兄妹埋头吃着，不忘应声。

等虔州粮食收获，税粮都交纳完毕后，柳钰文攥着粮簿，陷入沉思。

“柳簿曹，你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唤了好几声都听不见。”阮向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得到回应。

柳钰文略带歉意地说：“阮兵曹见谅。”

“想什么呢？给我批些钱粮，军营上万张嘴可真不好养！”阮向宴撇撇嘴，喜忧参半。

府衙人所共知，柳钰文向来抠搜，想从他手里要钱要粮，少说得磨上个三五日。

师斌早早领了清理山林野兽的差事，漫山遍野跑了好几月不见人影，剩他一个冤大头。

“好。”

“我这不是……诶？谢柳簿曹。”居然答应了？一点都没有迟疑？

晕晕乎乎离开，就遇到了薛漓。

“怎么回事？丢魂了？”

阮向宴伸手揉了把脸，使劲让自己清醒：“找柳簿曹要钱粮，二话不说他就给了，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薛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柳簿曹只能紧巴使手里的钱粮。现在虔州不缺钱粮，自然就好说话了啊！”

“有了乐别驾是不缺钱了，可粮食也不缺了？”阮向宴专心练兵，压根没关注虔州民政。

“兵营消息够闭塞的，今年山药收成亩产一千三百斤，三季稻亩产三石，家家户户都有饲养的家禽，哪还会缺粮？”薛漓报完数据，还啧啧称奇。

“这……这可太好了！我得趁此机会，多要些钱粮。”越想越觉着自己脑子灵活，扭头又去找柳钰文。

薛漓压根拦不住：贪心不足啊！

富绅得知山药亩产后，由喜转悲。

这么好的粮种，可惜少了无需纳税的田地和农户。

柳直勋和廖镇平心情也一样，亩产一千三百斤，可惜得两年一收、休耕轮作，不然长子就能凭此粮种立大功了。

贺笠早就把发现野山药之事上奏朝廷，送粮种是不可能送的，虔州都不够种。

图文并茂，自己挖去，到处都是山林，不可能只有虔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