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开学季 ◇（1/2）
76开学季 ◇
◎兵吏上前汇报，宿仁等人已从北地归来之事，乐尧的心情瞬间好转。
宿仁一行人耗时半年，不仅……◎
兵吏上前汇报, 宿仁等人已从北地归来之事，乐尧的心情瞬间好转。
宿仁一行人耗时半年，不仅带回了蚕桑技艺，而且还有不少人, 有擅种桑养蚕织锦的女眷, 会制纺车、缫车等匠人。得知是柳廖两位县令帮忙筹备的, 乐尧不得不感叹一声贴心。
但因为经验不足, 带的桑树种苗和蚕籽, 路上就孵化出来, 桑树苗都被薅秃了。
桑树种子又不能吃，只得手忙脚乱沿路购置采摘新鲜桑叶，最后育养了一批蚕茧。
听宿仁说起, 仿佛身临其境，甚是有趣。
“幸好有这些百姓，不然我们就只能运一批蚕尸回来了。”
“宿校尉和兵丁们辛苦了, 今晚营中好好犒劳大伙，敞开了吃, 管够！”乐尧吩咐道。
“谢乐别驾。”听到想要的答案，宿仁心满意足。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希望下属们能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好，现在正一一实现。
寻制衣坊的总管事走了一趟, 把北地来的百姓们安置妥当。
从府衙职田里辟出百亩地, 专门养殖蚕桑，等时机合适，再推广到各县, 又能多一进项。
次日点卯时, 不见耿邺和张之盏。
柳钰文等人没过问, 乐尧和薛漓也只作无事发生。
七月。
各县县衙得到消息，开始督建蒙学堂、扩建县学。
私塾夫子品行无暇者，皆可就任夫子，享有同等待遇。
百姓们得知家中儿郎进学，免束修交口粮，一个个奔走相告，乐不可支。
虔北，瓷景县。
“爹，我今天去县城找活计，听说以后读书只需要自带口粮。”少年激动地跑回家，气都没喘匀。
“你现在这个年纪，赚钱娶妻生子才是正事。读书？可别想了！”刚过不惑之年的男子说。
“可，我……”想读书。
“好了，别说了。赶紧把院子收拾下，我去地里看看。”
“爹，抓条鱼回来！娘说今天煲鱼汤给您补补身子。”少年前一刻还在生闷气，后一秒又关心起对方。
男子背对着他摆摆手，去的却是乡长家方向。
还未进门，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乡亲们，围着乡长问东问西。挤不进去，只能站边上听着。
“大家别着急，我一个个回答。
刚老李家问是不是免束修，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确实免束修！但是还得让自家娃带上口粮，才可以在膳堂用饭。
第二个问题，超过十岁又不识字的孩子能不能进学？官府说的是可以，但不强制，自愿进蒙学堂。
我要提醒大伙，不满十岁的男童，都得进蒙学堂读书识字。如果谁家不送孩子去，就不免人头税了！”
此话一出，本抱着侥幸心理，想把不受宠的孩子留在家里干活的汉子，浑身一机灵。人头税忒高！还不如送去学堂呢，反正在家也要吃粮。
“至于女娃能不能读书，肯定是不能的，老解你就别想了。
你家几个小娘子虽然聪慧，可毕竟不能传宗接代，怎么可能和郎君一样读书识字呢？”
解家三个小娘子，个个水灵乖巧。解父早年伤了身子没法再生，现在就把她们当成郎君来养，大不了日后招赘，总不会断了老解家的根。
以前都是这样说服自己，可架不住这次被当众奚落，总觉着自己矮了别人一头。
“爹，不是去乡长家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二娘，你想去读书吗？”解父问。
“爹，我不想。我明年去隔壁县采茶，也可以像阿姊一样养家了。”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一般按排行取名，现在回话的便是解家姊妹中行二的解二娘。
她口中阿姊，就是解娘子，前两年嫁到隔壁饶江县，日子本艰难。
因为府衙发现了野山茶，指定要大部分女眷参与采摘，按采摘量和品质计工钱。
忙活大半月，手脚利落的她，赚得十几两银子。
在夫家的地位都不一样了，今年说起让娘家人来学采茶，没一人反对。
解父长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看着不到十岁的她，开始考虑养家糊口的事，当爹的着实羞愧。
虔中，余钢县。
因为县蔚和不少衙役都被换过一轮，识字的不多。
官府外照壁上的告示，便由县丞亲自诵读，各乡的乡长早早收到消息赶来。
“真的不收束修吗？”
同样的问题，县丞已经回答了很多遍，耐心逐渐告罄：“不收，带粮！”
“原先是隐户，我儿也能进蒙学堂吗？”
县丞面无表情：“现在是余钢县人，就能。”
“不需要准备三百千和笔墨纸砚吗？”
县丞：“学堂有，自备也行。”
“官人们的孩子，也进蒙学堂和县学吗？”
县丞声音沙哑：“一样。”
……
虔南，西留县。
“官人，我们县真的可以免束修进学吗？”百姓们围在告示前，不太敢相信。
“官人，多大年龄可以进学？”
“县学束修多少？我这个年纪可以去吗？”
“官人，我儿今年三岁，可以进蒙学堂吗？”
……
衙役绷着脸，紧紧拉着自己的裤腰带，生怕被别人扯开。
“都退后说话，别拉拉扯扯！我这不是都念了一遍吗？”
在县衙门口值守的同僚，扭过头肩膀忍不住颤动，朝里的那边脸都笑僵了。
“收着点，下次指不定就轮到你了！”另一人提醒道。
“你先收住笑，再和我说话。”
“……”
各县县衙施工的进展和百姓反应，被监察卫记录在册，乐尧一一看过后，找贺笠商量起开办女学之事。
“你可真是闲不住，办官学已经够烧钱了，还办女学？”看着柳钰文呈上来的钱簿，贺笠佯怒道。
“钱总是能挣到的，可年少求学的良机错失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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