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专业教学（二合一） 我家门口有两棵树……（2/2）
对方靠的很近，几乎是紧贴着黑发，沈霜甚至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冰凉气息。
那声音陶醉道：“你好香啊。”
并没有察觉到恶意，沈霜向后看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擡眸看去，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系统“叮咚”一声。
【你遇到了调香师骷髅】
【风流一生的丰韵美人，秉承着每个生灵都要有一个老婆和一个老公的绝美大姐姐，就连死亡也无法剥夺她的火热性格。作为曾经世间罕见的绝对嗅觉灵感者，她倾向喜爱一切清雅淡泊的香气，即使肉身消弭，这种来自本能的爱好也未曾消亡】
【当前目标信念特殊，请宿主注意行事】
沈霜长舒一口气：骷髅界果然人才辈出。
她向前看去，眼前的骷髅干净秀美到像一架艺术品。
一具干干净净，甚至看着已经玉质化的骷髅。
干净整洁的骷髅背着一只小巧的布包，此刻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沈霜。
调香师骷髅坐在窗边，带着掩盖不住的惊喜：“真是可爱的妹妹，我好中意你啦。”
她朝沈霜做了个似乎是抛媚眼的动作，然后翻开她的小布包，一件接着一件往出掏东西。
热情的调香师骷髅从自己携带着的小背包里取出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
温柔的成熟大姐姐详细地介绍着她的各种小发明：“这是雨天的气息。”
“这是毁灭的气息。”
“这是岩浆的气息。”
“这是希望的气息。”
沈霜凑近其中一个漆黑的瓶子：“这些都只是气味吗？”
“当然不是”，调香师自然地回答道：“你手边的黑色瓶子是灾厄的气息，打开的话，或许附近十里的生灵都会患病吧。”
“瘟疫，暑气，发烧，麻疹，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霜：“……好的。”
她默默放回了那只瓶子，还谨慎地挪到最中间平稳的地方。
眼前的调香师骷髅找了半天，终于停住动作，惊喜道：“找到了，就是这个，绿萼梅的气息”
瓶子刚被打开，一股纯正清冽的香气直击人心，随着气息的蔓延，神殿铁门之外的几株直立的枯树竟然长出了细小的绿芽。
那影响似乎还在远扩，黑沉的土地上冒出细小的绿绒，但到达某个临近点之后又逐渐枯萎了下去。
调香师将淡绿色的小瓶子递向沈霜，笑盈盈道：“和你的气息很像，送给可爱的妹妹。”
沈霜接过瓶子道了声“谢谢”。
美丽的调香师骷髅贴近道：“妹妹，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擡头问道：“什么人？”
调香师骷髅：“我素未谋面的心上人。”
沈霜：“……TD。”
“好了好了，妹妹真可爱”，调香师骷髅捂着嘴顿时发出轻灵的笑声，周围的暗香又开始漂浮摇曳，她缓缓道：“不逗你了。”
“我很中意这里”，她双手握住，做出期待的动作，皎洁的月光撒在莹白的骨头上，整个骨架都在发光，甚至可以从这具骷髅骨架中探寻出曾经美目生辉的光彩。
她祈求道：“妹妹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阵吗，我不会对你有坏心思的，也没有想要迷晕你背走。”
沈霜：你刚刚是不是说漏了什么东西。
她假装没听见骷髅的大胆发言：“当然可以，楼上空余房间很多，你可以随意选择。”
“这样啊。”
骷髅t轻轻抹着莫须有的眼泪，伤心道：“我不能住在你的房间吗。”
“可爱的妹妹，我真的不能和你住在一起吗。”
骷髅介绍着自己：“我可以帮你按摩，还帮你保养皮肤，帮你搭配衣服，帮你调制香水，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沈霜：有点心动。
随着骷髅的自我介绍，房间桌子上正在面壁的漆黑神像突然“哐当”一声滚了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沈霜从调香师小姐的“迷魂香”中回神，弯腰将神像捡起来放回原位置。
月光淡淡撒向她的身侧，映出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眼前的黑发祭司充斥着名为温和的仁慈气息，却疏离的像高悬天上的月。
清冷的月亮浅笑道：“看起来有人不太愿意，所以下次再聊吧，美丽的骷髅小姐。”
调香师骷髅魂火飘摇了一瞬，将这股迷人的香气更加清晰地刻印在脑海中。
真是相当冷冽的绿萼梅，比她精心调制出来的香味还要美妙。
“好的”，热情的调香师微微下蹲，作出旧时贵族标准的提裙摆礼仪，轻灵的声音笑道：“明天见，可爱的妹妹。”
*
如果说房间内的小神像是神明私下真实的一角，那么神殿大厅中的暗夜统御者雕塑就是饱含神性，庄严肃穆的杀伐威严之像。
但此刻，这尊本该威严的神像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异变。
沈霜从梦中醒来，脑海中还充斥着混乱的呓语。
祂说：此为真理。
祂说：永久铭记。
繁杂庞大的晦语潜入梦中，将扭曲与极端灌输入信徒的思维之中。
祂说：要懂得爱。
欺骗，隐瞒，疯狂，占有。
祂说：手段与欲望是爱的过程。
沈霜半合着眼睛下床走出房间，一个人来到空旷的大厅中央。
眼前的高大黑曜石神像依旧威严肃穆，双目被锋利刺状鳞片面具遮住，露出清晰流畅的下颌，原本平静的唇角在光影的交替中似乎弯折起某个弧度，显出几分邪性。
祂说：永恒爱吾。
沈霜默默地拿起放置在窗边的抹布，擡手就往神像上招呼，神殿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布料摩擦过光滑石质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那股蛊惑的晦语又重新开始，盘旋在沈霜的脑海中，似乎要把她一同拽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欺骗，隐瞒，疯狂，占有，手段，欲望。
沈霜擦神像的手突然攥紧，眉头微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祂又开始重复：欺骗，隐瞒，疯狂……
“夜晚请勿喧哗。”
祂：“？”
不信邪的神像又重新开始蛊惑：“欺骗，隐瞒……唔唔唔。”
眼神清明的沈霜没忍住把抹布塞进了神像嘴里，用干净的水洗过手，边擦水边说话：“都说了半夜需要安静，你不睡还有其他生灵要睡。”
被堵住嘴的残损神像：“……”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肯定和伊珀尔有关”，沈霜把干毛巾放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了口水：“他还没醒吗？”
神像：“……”
沈霜看着眼前邪性的神像，敲了敲桌面。
系统“叮咚”一声。
【您遇到了暗之魔神的黑暗面】
【沉睡的神明无法控制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阴暗思绪，这些纷乱的思维趁乱脱离本体，组成了令人困扰的奇异事件】
【您可以选择直接消灭本体，即可解除相关的奇异事件】
沈霜放下水杯。
神没了的话，阵营领袖怎么办，让她当段时间？
系统继续。
【鉴于本次事件源头特殊性，为了阵营持久发展，故给出第二种方案——您可以选择感化晦念，包括但不限于物理感化，精神感化，囚禁感化，pua感化……】
沈霜提醒道：“有点过于可拷了。”
法外狂徒又新添一名。
新晋法外狂徒147还在播报。
【宿主行为将影响后续事件导向，请谨慎抉择】
沈霜自诩三观还算正常，取了一摞纸坐着写了一阵，然后走到眼巴巴的神像身边，替它取下了一直堵着嘴的抹布。
祂一得到空隙，瞬间重新开口：“欺骗，隐瞒，爱欲，占有……”
“先等等”，沈霜打断了神像的发挥，“您念的东西现在已经落后了，需要一些符合新时代的内容来加快传播速度，拉拢信徒，缔造属于黑暗的神国。”
神像慢慢停住了晦语，听的有些入迷了。
沈霜把纸上的内容展开：“这是我精心挑选之后汇总而成的珍贵内容，拥有动荡心魄的极致力量，您用神力传播之后一定能大获全胜。”
神像半信半疑地看了过来。
沈霜微笑着把纸张贴近了神像：“来，尊贵的暗之魔神，请尽情地彰显神威吧。”
*
神像清清嗓子，学着沈霜的口吻和语调念出纸张上晦涩拗口的语言：“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沈霜：“请详述这句话的意思。”
神像：“……”
祂结结巴巴地卡壳。
沈霜摇了摇头：“怎么能这么不勤奋呢，就连您自身都无法理解传播之语的意思，怎么能让信徒信服呢，重新背解析。”
祭司敲了敲刚推过来的木板，指着上面钉住的纸张，严肃道：“下一句，开始背。”
神像闭眼，流利背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很好，详述意思。”
祂自信道：“学习了新知识就要温习，然后就会开心。”
祭司满意地点点头：“那为了开心，您现在是不是应该把刚刚学过的全部重新背诵一遍。”
祂兴奋道：“是！”
“请背。”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请背。”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请背。”
“我家门口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神像越背越兴奋，越背越高昂，越背越富有情感，抑扬顿挫：“我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路弄了个时新的发型！”
“提问，接下来是什么。”
神像激动大喝：“你弄个球头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