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后篇-第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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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起来吧。”陶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往窗外看了看,“怎么天灰蒙蒙的?”
“多云天吧。”
余晓起床加热了一下牛角包,又煎了几片培根和两个鸡蛋,两人吃完后,余晓把帐篷塞进车的后备箱,陶乐在一旁给neko套牵绳。
到海边时是下午两点,天已经晴开了,虽然有阳光但整片天空带着些灰调,因为不是节假日,海边人很少。
陶乐把neko牵到沙滩便将牵绳松开了,少了牵绳的束缚,neko撒欢似的跑出去很远,绕了一整圈才折返回来。
陶乐笑着把飞盘扔出去,neko便追远了,然后他弯腰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太阳晒得地上的沙子热热的,甚至有些烫脚。
余晓在一旁咬着皮筋扎头发,眼神追着跑远的neko,扎好头发后,问道:“我去搭帐篷,你在这陪neko?”
“好。”
陶乐把鞋放在沙滩上,接着跟neko在沙滩上奔跑起来,海浪一次又一次荡到他的脚踝,他的笑声传到岸边高处正在搭帐篷的余晓那里,余晓笑着加快了搭帐篷的速度。
等一切准备完毕,余晓站在高处喊道:“陶乐,搭好了,你上来吗?”
陶乐回头看他,两只手拢在唇边,拉长声音道:“搭好你就下来!”说着做出了招手让余晓下去的动作。
余晓从小路绕回海边,陶乐不知道从哪掏出个装满水的气球砸到了余晓身上,刚砸中就笑着跑开了。
余晓低头看着身上的水渍扩展开来,愣神片刻才猛地追上去,很快就扯住陶乐的衣摆。
陶乐边笑着后退边说着好话,余晓其实也没工具反击,只是抓住了陶乐就不准他再跑了。
陶乐找机会从余晓手里挣脱了,倒退着跑了几步,笑着朝余晓大力地招手,夸张的肢体动作很像挑衅:“余晓!追得上我吗?”neko绕在他的脚边“汪汪”叫了几声。
海风里的潮气拂面而来,余晓看着久违的一幕,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两人气喘吁吁地追逐了好几轮,脱力地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你一次都没去过海边吗?”余晓望着海浪问。
陶乐手掌撑在身侧回复道:“我们分开的这六年,嗯……一次都没,小时候跟我爸妈去过,但也记不太清了。”海风吹乱陶乐的发,他笑了笑:“我以前真纯情,你把手放我耳边说是海风的声音这种屁话我都信。”
“虽然不像海风,至少是像山风的吧?”余晓侧过脸看着陶乐说道。
“嗯。”陶乐应了一声,然后将头靠在余晓的肩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可能因为你在我身边,现在内心真平静啊。”
陶乐靠过来时,余晓呼吸一滞,心跳比刚才奔跑时还要快,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肩膀。
“别动,让我靠一靠。”
“嗯。”
陶乐低低笑了:“刚刚我就想说,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啊,余晓。”
“你说呢?”
“我的心跳得也很快,真的,你感受一下。”海浪一阵阵扑过来,陶乐把余晓的手牵起,抚按着自己的胸口,在浪花声中继续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同频共振。”
余晓没说话,安静听着,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他真的听到了陶乐的心跳,很近,很快。
陶乐清了清嗓子:“余晓,你想不想重新追我,快点进入恋爱阶段啊?”
海风呼呼吹过,余晓偏过头“嗯?”了一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陶乐杵着柔软的沙子站起来,没好气道:“算了,没听清就当我没说。”
“可以吗?”
陶乐微微蹙起眉:“什么可不可以的,自己想。”说完就将飞盘丢远,追着neko跑远了。
余晓也撑着身侧站起来,跟了上去,很快就赶上了陶乐的步伐,去拉陶乐的手:“追啊,怎么不追。”
陶乐拉紧余晓的手,大声笑道:“我不会很快答应你的,要是太痛快的话,岂不是便宜你了?”
“……好吧。”
他们又在沙滩上玩了一会儿,在日落时分回到帐篷旁。
余晓点燃酒精炉煮着茶,递给陶乐一个三明治。
月亮升起来了,余晓靠坐着椅子,看着浅蓝色的天际线,说道:“林麦去世之后,我去过一次永安中心,嗯……就是他选择结束生命的那个地方,我在永安中心的楼下抽了整整一包烟,离开时被我给他的那枚纪念币晃到了眼睛。”他笑了笑,看了陶乐一眼,“高中时候我给他的那枚,你见过的,掉在了行道树的土壤里,然后我在那棵树那又站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几年才慢慢想清楚,林麦已经解脱了,我跟你也是要往前看的,眼下的生活比过去真实。”
陶乐往嘴里塞了一口三明治:“从我妈去世以后我就不喜欢过中秋,没想到后来我爸也走了,你知道吗?我爸临走前,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意识,医生就让我多跟我爸说说话,隔壁床呢,是个80多岁的老奶奶,她已经不能自主进食了,全靠鼻饲流食提供营养,她家里人我从来没见过,每次我喊‘爸’,她也会躺在病床上学着我喊‘爸’,好几次我靠着我爸病床边睡着了都能听到她半夜喊‘爸爸’的声音,挺唏嘘的吧?”
“嗯。”
“所以,余晓,我又改主意了,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吧,还是眼前人比较重要。”陶乐朝余晓看去,潮水的声音扑入耳中,他笑得很纯粹,“这次……你会全心全意的爱我,是吧?”
“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余晓凝望着他,“只有你没有别人……抱歉,以前的我那么自以为是,那么不果断,才让你爱得那么辛苦。”
“爱是不论亏欠的。”陶乐垂下眼眸摇了摇头,而后拍拍身上的食物残渣,笑着钻进了帐篷里,“其实我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嗯?”
“我知道你的唯一一直是我。”
余晓站起身跟在陶乐后头进了帐篷,把陶乐刚拧开的灯关了,在黑暗中凑近陶乐吻了上去。
余晓的碎发扫过陶乐的面颊,痒痒的,他弯着眼睛回应着余晓。
唇瓣贴近又分离,他们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在海风和浪潮的声音里轻柔地拥抱和亲吻,湿润的空气包裹着清淡的缅桂香气,对方真实的体温仿佛越过六年时光如今才真切地传递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