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后篇-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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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瞥了余晓一眼：“好些了？”

余晓侧过身来，在昏暗的屋里望着他：“嗯，好多了。”

“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陶乐无奈吁了口气，拉开被子把手掌贴向了余晓的腹部，那一处的衣服也带着些潮气，是因胃疼冒出的汗。

当陶乐温热的手掌贴到自己腹部时，余晓的上半身僵了僵。

陶乐把头靠在床边，揉了揉余晓的腹部，轻声问他：“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嗯……”余晓的声音发着颤。

陶乐弯了弯唇：“那就睡会儿吧余晓，睡着了就不会疼了。”他缓缓合上眼皮。

余晓犹豫着将手覆在腹部陶乐的手上：“晚安，陶乐。”

陶乐没有应答，已经睡着了。

余晓闭上眼心想道，我果然还是……贪心的啊。

明明在那个看着陶乐熟睡的夜晚就下定决心了，等项目结束就不再见他，让陶乐随心所欲地在未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但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荒谬。

半梦半醒间，他像是听到了八音盒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后看到陶乐朝他走过来，手中的蛋糕上烛光摇曳。

年少时的陶乐朝他笑着，款款唱道：“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Mr.YuXiao，Happy birthday to you”

“19岁生日快乐，余晓！”

余晓看着这笑容，先是垂头笑了一阵，再擡眼时眼眶已经变得红红的，他揉了揉眉根想要压下情绪。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真的，而是在梦里。

眼前的场景换了换，暖黄色的烛光已经消失，陶乐也不在了，他坐在自己住的公寓窗前，烟花在夜空中接连不断地绽开，手机里正传来陶乐的声音。

“余晓，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过。”

不容余晓回应，他又跳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一次他成了梦境的旁观者。

“你在画什么？”病床上的林麦在问他。

年少的自己正笑着回复：“陶乐的生日礼物。”

“一幅画？”

余晓摇摇头：“是个小动画，”他把电脑转到林麦的方向，尝试用软件的演示功能放给对方看，“纸盒人追逐自己心脏的一个小动画。”

眼前的画面又变了，林麦在电话里问他：“他也给你唱过歌？”

“没，虽然我听过他唱歌，但他没专门给我唱过……”

余晓听着熟悉的谈话声，猛然意识到陶乐是给自己唱过歌的，自己19岁生日的那天，明明陶乐给自己唱了生日快乐歌。

眼前的画面频繁切换，陶乐那个早晨看着自己失望的眼神，陶乐对自己的质问，再然后是分手那天陶乐在餐厅里疲倦的模样。

陶乐说：“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余晓又一次在梦里看着自己亲手把两人的关系推向了深渊，看着过往的美好一点点碎裂。

正当他静静候着这个梦醒来时，又觉得心脏变得很重，有些惊慌。

随后余晓听到了风的声音，风吹起裤管的声音，而后感觉到了凉意，再度获得视线就看到重逢后的陶乐站在了离他很远的高楼女儿墙边上，他登时腿就吓得站不稳了。

“陶乐，你站那里干什么！你下来！”余晓朝陶乐吼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你为什么要接这个项目？”陶乐冷冷地质问他。

“你下来！你下来，项目做完我就不会再见你了！”他朝陶乐靠进了一步。

见余晓走近了一步，陶乐往后挪了一寸。

余晓立即喝止道：“陶乐！别再退了！”

“求你……我不靠近你，你先下来好不好？”

“余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你的生活。”

“好，你先下来，我马上就走，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找你了，真的。”

“余晓，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去了。”陶乐的脚往墙边挪了半步，半个脚掌都在空中，“放过我吧。”话音刚落，陶乐朝身后倒了下去。

“陶乐！”

伴随着这声呼喊，余晓在床上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从噩梦中惊醒，他坐起身见陶乐正趴在床边熟睡又安下心来，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愣愣看着陶乐出神。

许久过去，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轻柔地将床边的陶乐抱起，放到床上。

陶乐的身体刚挨到床，便往余晓的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余晓，你怎么画图画到这么晚呀？”

余晓的呼吸登时停滞了几秒，喉头蔓延出酸意，他摸了摸陶乐的头发：“对不起啊，我下次画快一些。”

陶乐又往余晓的怀里靠了靠，酒气未消：“嗯，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好。”余晓用手臂圈住他，轻柔地抱了会儿，等陶乐呼吸变得绵长后他才直起身松开了他。

余晓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凌晨四点，放轻声音走出卧室，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