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中篇-第51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2章 中篇-第51章
大二下学期,陶乐和余晓都变得很忙碌,家务谁有空谁做,虽同住一个空间,但忙起来时仿佛生活在两个有时差的地方,在家里打个照面都难。
陶乐是因为和程一合作开发的ARPG游戏《飞天》已经完成,两人报了个大学生游戏开发比赛,陶乐时常要跑去美院和程一开小会准备比赛和游戏试玩的事,尤其进入决赛单元后,好几天忙得在程一家里打地铺。
余晓这边则是在忙校辩论赛的事,陶乐一直都知道余晓是辩论队的,只不过没看过打辩论时候的他,于是在余晓告诉他今年他们学校进了“名校辩论赛”的前八强后,纵使自己都忙得快脚不沾地了,还是挤出一下午时间跑去学校礼堂听余晓打比赛。
陶乐进场进得早,完全没想到观众会这么热情,提前了一小时也只是占到个中间点的位置,他短叹一声,心里想着余晓怎么还没出现,然后有些坐立难安地站起身弓着腰趴在前一排红色灯芯绒质地的椅背上,心不在焉看着台上的工作人员把矿泉水分发至空着的辩手席。
其实今早陶乐就见过余晓穿西装打领带的样子,但还是期待着余晓立刻出现在台前。
在六七次擡起手腕倒计时时间后,陶乐总算看到余晓笑着和同执方的同学交谈着入场坐定了。
是他能想象到的模样,余晓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余晓的视线稍微往场下扫寻了一周,陶乐猜测余晓是在确认他的位置,不过他没有朝余晓挥手,这样太显眼了,但余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使他控制不住扬起嘴角,飘飘然地抖起了腿。
陶乐不知道余晓准备得怎么样,只是看他在二辩位置上从容的姿态,估摸着问题不大。
反方入场后,不知为什么余晓的神情突然就变冷了,一直盯着对方的四辩看。
陶乐被正中电子屏幕亮起的辩题吸引,却没留意到余晓此时的变化。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允许你的人生重来,你愿意吗?”
余晓所处的正方执愿意,反方执不愿意。
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辩题,陶乐作为一个辩论盲,稍加思索就选了不愿意,他一直认为人生的好坏总维持着一个平衡,为了弥补那些遗憾的,却要放弃一路珍惜的回忆,不值得。
他这么想着回过神时,主席介绍完评委和辩题题解,双方辩手已经开始做自我介绍,现在轮到最后一位反方四辩了。
陶乐的目光聚焦在这个男生脸上,心底的震惊慢慢放大。
这个反方四辩身高与他大致相当,身型比他略瘦些,是前不久在酒吧抓着他问了一堆莫名其妙问题的那个人!
这个人拿起麦克风,略微清了清嗓介绍道:“大家好,反方四辩,林麦。”
陶乐睁大眼睛几乎是立刻看向余晓,而余晓的脸冷得像一潭死水。
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晚在酒吧遇到的那个人就是向余晓告白过的林麦。
今天此时此刻就坐在余晓的对面。
有那么几分钟陶乐只是坐在场内,在正方一辩的开篇立论结束后,在周遭压低声音的讨论中一直注视着余晓,而余晓的视线一直落在林麦身上。
余晓,这个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陶乐心道。
突然他想起塔公草原那时,余晓曾为了开导自己说“没有人会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讨厌他”,只不过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向余晓告白那个人非常巧合地也是一个男生,陶乐一点点搜寻着回忆的细节,余晓那天的表情浮现到心头,那天阳光很好,草地很松软,泥土的气味也很好闻,而余晓在提到林麦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无力的笑。
余晓说:“我是不讨厌那个人啊,但可以换一种说法,我在意他,希望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所以现在,陶乐知道了这种在意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呈现,那就是余晓的目光一分一毫都没有离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
即使他身处辩论赛的现场。
陶乐也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当看到余晓在意别人时,原来自己心里是这样一种滋味,一种怅然若失的滋味。
即便他从始至终信任着余晓,也切身体会着余晓的爱意。
陶乐不知道这个下午自己是怎么听完这场辩论的,他从失落到心烦意乱,直至根本没办法思考。
在他看来,这个辩题就如同是为余晓和林麦量身定做,只为他们重逢的这一天,这一个小时里,陶乐如坐针毡,像个局外人。
正方二辩余晓说:“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去做上帝的宠儿,一切从零开始,生命中遗憾之事得以弥补,正因人生有过遗憾,更加懂得新生的意义,它给了我们重新审视人生的机会。”
反方四辩反驳:“对方辩友的陈词中,我只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您方的人生充满了遗憾,只有重来才能让你驻足不前的人生继续下去,而我方认为,正是遗憾让人生充满不可预知的魅力。”
余晓追击:“面对生命的无常,我很难想象对方辩友的豁达,总有人的人生中有着那么一个穷极一生也想弥补的缺憾。珍惜这个重来的机会,至少能摒弃自己不想要的人生吧。”
反方四辩再反驳:“恰恰相反,正是知晓人生的无常,我们才珍惜当下,不因遗憾就放弃人生中的美好,我方不愿意重来,仅仅因为人生有好有坏,只有一直做加法才能体悟人生真谛,感受生命的真切,就算人生重来,也充满变数,你无法把坏的可能性彻底抹去,敢于接纳人生中的憾事,或许才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题。”
陶乐看他们不依不饶,看他们争锋相对,而他自己已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未听完总结陈词他就从礼堂后门溜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可怎么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浑浑噩噩地走了一大段路,回神后已经到了陈之航宿舍楼下,才猛然反应过来太久没来陈之航的宿舍,也好几天没和陈之航联系了。
他顺势蹲在了花坛边,猫着腰杵着腮帮看三三两两的人从身旁路过,磨光了的水泥地表面反射日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没什么大不了的,陶乐总算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中冷静下来,看着眼前晾晒着衬衣的宿舍楼出神。
那晚在酒吧遇到林麦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呢?若是刻意安排,林麦定然知道自己和余晓的关系。
林麦,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为什么要问坏人存在的意义,他想要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