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篇-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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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缅桂。”
“这么高级?缅桂是什么?”
“就是一种白兰。”余晓从手机里搜出缅桂的介绍给陶乐看,继续道:“我第一次还是在云南看见的,有老婆婆提着花篮在街边用普通的缝衣服的线串着卖,我买了一串,味道闻着挺安心的,就找了差不多香气的沐浴露。”
“我估计我阿姨也会喜欢这个味道,等会儿我回去记一下沐浴露的名字。”
“嗯,好啊。”
陶乐看完介绍把手机还给余晓,天色渐渐暗了,唯独天边还余着一小抹红。
余晓靠坐在篱笆上,双手在身侧撑着篱笆,屈起一只腿踩在篱笆中间部分,潮湿了大半的裤腿带着寒意,摸出自己的烟盒,点燃一支烟,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烟头上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陶乐在他身旁一整个坐在篱笆上,双腿屈膝踩着篱笆,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把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月色铺满四周,他们就这么吹着风,一时间没什么话说。
陶乐在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尽管他今早竭力去忽视这个念头,但他必须承认,他等了一整天了。
彼时浓郁的夜色,让他的期待与渴望变成了装在易拉罐里经过摇晃的汽水,只要轻轻一拉就会失控地喷涌而出。
陈之航,那个告白对于你来说是这么沉重的负担吗?连一句生日快乐都舍不得给。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啊。
这么想着,陶乐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着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他险些没拿稳手机,然后他把手机压在胸口,呼出一口气。
余晓吐了一口烟,低低笑了一声:“魔怔了你?”
陶乐摆摆手,又是一次深呼吸,才看向屏幕。
看到陈之航的来电显示时,他知道,那个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了。
他提着心,把电话接起来,没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
陶乐能听到听筒里细微的电流声。
“陶乐。”陈之航叫了他的名字。
陶乐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浓稠的心绪一下子侵袭而来,硬生生把他逼出了泪意。
“真狠心啊陈之航。”
那头是陶乐能预料到的沉默。
陶乐接着说:“我等了你一天,还以为你不会打来了。”
“你不想说话,还打给我做什么?”陶乐神情黯然地扯了扯嘴角。
“你在哪?”无论什么时候陈之航总是那么情绪稳定。
“你打过来就为了说这个?”陶乐知道自己不该咄咄逼人,陈之航根本没做错什么,可他忍不住。
“在哪?”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声音。
“在哪呢,”陶乐看了看眼前的草甸,冷冰冰地说道:“风景优美,空气质量绝佳的鲁朗。”
余晓侧过身望着陶乐,眼神晦暗不明,手里的烟已经到尾,快要烧着他的手指,他回神俯身将烟蒂摁熄,把烟蒂收了起来,又拿出一根烟点燃。
“你去鲁朗做什么?”
“艳遇啊,难不成天天躲在家里哭吗?”陶乐的语气带着自嘲的意味。
“我打过来不是想和你吵架,你知道的。”
“哦———我晓得的,只是以为跟你表白了,连生日快乐也不配了。”陶乐存心激他。
“陶乐,我们还是朋友,你冷静一些。”
还是朋友?所以二十多天一句问候也不愿意给,是吗?
陶乐用另外一只手搓了搓脸,尝试把难过的情绪平复下来,做错了的人,只有自己。
他声音暗哑道:“抱歉。”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也没必要和我道歉。”
余晓在一旁听了半晌,忽然倾身凑到陶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陶乐,吸烟吗?”
陶乐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只是发现余晓凑过来说了声什么,他不得其解地“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余晓骨节分明的双指就把他正在吸的那根烟递到了陶乐的唇边。
陶乐和余晓看着彼此,不知为什么陶乐神使鬼差地把唇凑过去吸了一口,他能感受到余晓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是余晓长期骑自行车,手握着车把而磨出来的。
然后余晓的眼神没有离开陶乐,收回手就着陶乐的嘴唇挨过的地方,覆在上面,吸了一口。
电话那头又传来陈之航的声音:“总之,生日快乐,陶乐。”
听到陈之航的声音,陶乐从适才暧昧的氛围回过神,烟呛进了他的咽喉,他剧烈地咳起嗽来,余晓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陶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陶乐,没事吧?”陈之航在电话那头问。
陶乐把手机贴回耳边:“没事。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句生日快乐,还有对不起。”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陶乐。”陶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之航说这句话时似乎也有一丝难过。
陶乐苦笑一声:“当然,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那……晚安了,陈之航。”
“晚安,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电话在这时挂断,但今天还没有结束。
陶乐在浓稠的夜色中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站起身摇头笑了笑,这件事看来今天非说不可了,他本来是希望它不要发生,或晚一些发生,最好等到抵达拉萨的时候。
他看向余晓:“余晓,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余晓灭了烟,保持着靠坐在篱笆上的姿势,微微仰头望着陶乐,面上很冷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听完这个电话,也许或多或少也猜了个大概,但我还是要明确地和你说。”
“我的告白对象叫陈之航。”
“而他,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