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带你来卖肾(2/2)
“臣不从。”这几天在大狱里不停地被折磨,许轻舟已经看不见了,他眼中空空,嘴里念念有词,“先生大义。”
“先生没有做过。”
“先生没有做过……”
太子一巴掌拍在许轻舟脸上,“小殿下通敌叛国,你说出他的底细,大可从轻发落。”
“殿下他从未做过。”
“先生大义,一生许国。”
太子掰开许轻舟的嘴,“不说是吧,上刑具。”
“先、生、从、未。”
“毋须有之事,臣抵死不从。”
太子看着奄奄一息地许轻舟忽然大笑了起来,“许轻舟,你可知,你一心维护的殿下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说完太子挑衅地又拍拍许轻舟的侧脸,“哈哈哈我忘了,你现在看不见了哈哈哈。”
许轻舟怔了一下,面朝东面跪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火红的嫁衣,又正了正头顶的凤冠,歪着头轻轻笑了,“先生,臣、臣好看么?”
这声音很轻,很轻,和凛冬的雪一样冷。
小殿下出征前从东面走,如今臣向东而跪,用这条命给殿下接风。
今日长风万里,天朗气清,轻舟在此祈愿先生长命百岁,事事遂心。
许轻舟抹了一下唇边的血丝,“臣明白,殿下一身许国,便不再许卿。”
录音放完,虞甜适时道:“小昭老师,就是绝望到极致,但是不能哭出来。”
秦时昭闷闷地,他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腮,满嘴都是血腥味。
虞甜听到一声温沉但带有愠怒地呵斥,“放了他。”
“凭什么?小殿下如今罪臣之身,还觉得自己在京城能呼风唤雨么?”耳边是另一个对手戏配音演员戏谑的声音。
“不是。”秦时昭无力极了,他念着台词,说到最后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话音颤栗着字字泣血,“折磨罪臣之妻有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不如直接折磨臣,臣一身病体,任凭处置。”
秦时昭嗓音发紧,说着说着就带着哽咽,最后一句话完全堵在了嗓子眼里,“好看。轻舟穿什么都好看。”
“招招。”棚里的玻璃门被推开,刚进去温楚越就听到秦时昭低低地啜泣,“怎么了?”
反应过来是在录音之前,温楚越已经问了出来,“怎么哭了?”
他弯腰揉了揉秦时昭眼下,“很难过么?”
秦时昭额头撞在温楚越胸前,“越哥,轻舟会死么?”
“不会的。”温楚越哄着他,“不会的,最后都在一起了,太子死了。”
虞甜:“温老师你怎么乱编故事啊?”
“这明明——”虞甜说到一半止了话音。
温楚越还在哄,“乖,不哭了。”
“你喜欢什么结局,我让导演给你写一个。”
“不要。”秦时昭还是没止住眼泪。
“起来喝点热水。”温楚越耐心哄他,“我来这一趟就是提醒你喝水,你嘴唇好干的,你知不知道?”
秦时昭“唔”了声。
“剧本里那么多矛盾,主角是不是都没听到自己老婆哭啊。”温楚越说,“招招,怎么你一哭,我心里乱得慌。”
导演还在一边看着,秦时昭不好意思,他缓了一会,坐起来喝了半杯水。
喝完他对温楚越说:“我喝完了。”
“这就赶我走啊?”温楚越说,“小东西,这是用完就扔,不要哥哥了?”
秦时昭闷声:“没。”
“手还痛不痛的?”温楚越坐了下来,他冲导演挥挥手,“虞甜,你去看看那姑娘,刚刚我让她在二号门等我。”
虞甜涨红着脸跑了,和秦时昭早上看到的小护士一模一样。
“不疼了。”秦时昭问他,“你早上干嘛塞钱给那个医生?”
“现在都是这样。”温楚越拿纸巾擦了擦秦时昭眼角的泪,“别给我讲道理,我只是不想让你疼。”
“可是……”秦时昭缓了缓嗓音,等哭腔没那么明显才开口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差钱么?明天还要相亲。”
“前半句逗你玩的,后半句是真的。”温楚越说,“家里催着我找老婆,年龄摆在这儿,苏阿姨说了,今年还讨不到媳妇,家门都不让我进。”
秦时昭诧异道:“阿姨?”
温楚越:“我养母,我养父是我的老师,我父亲的战友。”
“这么多年一直没能习惯改口,就一直这么叫着。”
“哥。”秦时昭伸手掰开温楚越垂在身侧的手,塞了一张银行卡给他,“我挺有钱的,不用卖肾。”
温楚越开着玩笑问:“多有钱?”
“里面有二十万吧。”
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下来,温楚越也不再笑了,秦时昭没有意识到,继续道:“你可以用来……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