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掉马0（2/2）

少年身着娇俏漂亮的粉红衣裙，配饰叮当好看，在这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若忽视掉他那双盛满眼泪的眼睛，那模样，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场景。

少年在哭泣，他确实应该哭的，因为那瘦小的身体，竟被一把粗大的剑无情地贯穿。

少年的嘴唇微微张合，他分明是在小声地喊。

“师尊……”

云淮体会到了心痛如绞，但那形容比不上他现在的心痛丝毫。

他跨出一步，想接住他，想回应他。

但转眼之间，云淮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陶知沐跟前，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剑柄，手中温热的鲜血粘稠至极，仿佛还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

他瞪大了瞳孔，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无声说了一声“不”。

即便已经身为大乘期的剑道仙尊，此刻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剑都几乎握不住。

他为什么会握着剑？

云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踉跄地退后一步。

眼前陶知沐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泪水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云淮的灵魂。

陶知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与质问：“你为什么要退后？你在心虚吗？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云淮的心窝，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失神瞬间，自然逃不过白景之的眼睛。他见状，高声喊道：“你看到什么了？”

白景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洞府内回荡，带着一丝焦急与迫切。

云淮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没有回应白景之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口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白景之终于察觉到云淮那不同寻常的反应，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记得了？”

云淮其实本没有必要向白景之解释什么，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白景之起疑之后，显然不会轻易主动告知他一切。

“不记得。”云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只记得意识被拉进了哪里，只记得经久不散的悔恨和痛苦。”

白景之冷笑一声，说道：“那是你应得的。”

冷静下来后，白景之才觉出自己是冲动了，也做错了。

执念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影响了他太多的判断。特别是看到云淮表现的云淡风轻，嫉妒和恨冲破了理智，那些不合理通通被他忽视掉。

他只记得陶知沐死在了云淮怀里，以至于竟把两个云淮自动重合在一起，愚蠢到跑来向这个云淮坦白一切。

而云淮，竟然也刚好进入到那个幻境之中。

显然，如果没有他方才发疯似的质问，云淮或许会一直生活在那种看不清却又怎么也抹不掉的悔恨之中。

一阵诡异的安静过后，云淮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颤抖的手背在身后，试图掩盖自己内心。

他看着白景之，问道：“你能确定所见即真实吗？”

万一只是虚构。

是了，他为什么就如此笃定那是真实发生的呢？现在仔细想想，那说不定只是他入定后，做的一场既美好又残忍的梦罢了。

不过，白景之却嘲笑云淮也有看不清的时候，说道：“能在您身边无声无息布局的人，绝对不在你之下，况且，我们的梦不是一样的吗？”

不会是假的，白景之的心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了，不管那是平行时空的经历，还是前世未完全忘却的回忆，他只知道，他的小师弟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与小师弟相处的点点滴滴，仿佛深刻在骨头上，无法磨灭。

至于是什么让他困在躯壳里看完那或许是上一世的自己的一生，现在都不重要。

他们都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接受太过于残忍的结果，还做着自我安慰的美梦。

云淮自步入大乘期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闭关，他的心和凌月峰和识海里一样，是寒冷的是冰雪覆盖着的。

现在，他从白景之口中听到了另一个自己。

不像他却又是他。

白景之说那里面的凌月峰没有雪，只有繁茂的树林，鲜绿的草地，静静流淌的河。

他说小师弟自小便在云淮的身边，云淮从不假他人之手，无比耐心细心地养孩子。

荒缪。

云淮又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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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责任小剧场

陶汁汁:好气哦，我的完美伪装就被白景之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