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七九【岳七沈九】【渣反】（2/2）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

沈九瞬间变得惶恐起来，他宁愿岳七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己享受着首席弟子的待遇，让他一个人在泥泞里挣扎，他都可以去怨恨，去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岳七带给他的那些好处。

可是……现在告诉他，岳七从来没有放弃过他？那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算什么？

沈九表情变得有些惶恐，他似乎不敢想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对待岳七的，年少时候的怨恨和恶毒累积在一起，全都反馈到了，那一个人的身上，这么多年承担着他所有的情绪。

可如果……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不……不可能……这里不可能是你弄的……我不信……岳七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信……”

恍惚的呢喃唤醒了正处于痛苦中的岳清源，他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灵犀洞门口的那道魂魄。

“清秋……”

岳清源突然感觉自己的小拇指有些许的灼热，像是有一道红色丝线一闪而过，却又瞬间隐没在空气中。

沈九看着往他方向走过来的岳清源，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别过来！”

岳清源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听到了多少，虽然他知道，这个身体里的师弟已经不是他的小九了，可是没有身体，他的小九会不会真的变成一只孤魂野鬼？

此时看到沈清秋还活着，他突然觉得又生起了一丝希望，他的小九……是不是还有救？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弟，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前段时间性格已经开始变好了，变得彬彬有礼，像是换了一个人。

除非——

“……小九？”

岳清源颤抖着声音，似乎怕是听到否定的答案。

一秒，两秒……无声的沉默，让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岳清源眼睛瞬间就红了，死死的盯着沈九的方向，看着那个不断后退的人影，指尖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沈九看着他那样，更加验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测，不由得得悲从中来——

“岳清源……岳七……你他妈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自己是被困住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去救我的……”

“哪怕……你跟我解释一句也好……为什么要让我恨你这么多年……”

岳清源红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九的魂魄，说的话却让沈九恨的牙痒痒。

“对不起……小九对不起……”

“够了！除了一句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当年跟我说对不起，你现在还要对我说对不起吗！”

沈九痛苦的咬住自己的手腕，他生怕自己哭出来，灵魂上的痛苦是肉体上的数十倍，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千百根针扎着一样煎熬。

可偏偏，偏偏——

他又在数十年后看懂了岳七的意思——

哪怕，沈九恨着他，也总好过恨着那时候的自己。

“错了……全都错了……”

岳清源看着他这样，只觉得心尖都在打颤，只能拿起剑就往自己身上划过去，养魂的秘法向来是需要活人的血肉作为引子。

他从身上掏出来一块，早年沈九对他横眉冷对时候拿来砸他的玉佩，被他细心妥帖的带在身上，此时动了秘法，把沈九的魂魄引了进去。

“小九，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怪我，怪我没有来找你……对不起，都怪我……”

沈九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到这个时候了，岳七竟然还想着在哄自己，下意识的想去骂他，却最后嗫嚅着，只吐出来一句。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