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下)(2/2)
随着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陈父和陈母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夭,生怕他改变自己的主意,不愿意再把心脏给陈宴。
夭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
“爸妈……不用担心……我会用我的命来救我弟弟的命……”
“好……好的……”
……
细密的雨点,打在破旧的房屋上,吧嗒吧嗒的雨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凄厉的闪电,从空中呼啸而来,倒映着夜色下每个人惨白的面容。
陈父和陈母的面孔在黑夜中扭曲变形,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恶狠狠的盯着夭……的心脏。
而在另一边,昏黄的手术台上,陈宴的身体被注射了麻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拿出一堆奇怪的针筒,缓缓的往他的身上注射进去,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狂风在夜空中呼啸,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夭的身影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中瑟瑟发抖,他被绑在在泥地里,脸上没有后悔也没有绝望,只有淡淡的平静。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流淌,混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和嘴角咬破的血迹。
陈父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在雨夜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颤抖着手用力扎进夭的心口,嘴里却还在低低的道歉。
“对不起……夭……对不起……”
夭眼角划过一抹血泪,整个人痛苦却又带着某种释怀。
“爸……替我……照顾好阿宴……”
夭的声音瞬间就被风雨吞噬,但是陈父和陈母却意外看懂了他的意思,两个人和着眼泪和鼻涕拼命点头。
另一边,随着药剂渐渐发作,陈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块儿肌肤都迸裂开来,疼痛感瞬间袭来,那是他全身上下被撕裂一样,刺目的鲜血飙到面前医生的脸上,他们却无动于衷,只是拿起手上的利刃。
刀锋切入肌肤,钻心的疼痛让夭/宴在不同的时空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叫,那叫声在冰冷的风雨中/手术台上显得格外凄厉无助。
随着利刃深入,夭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双手疯狂地在泥地里挣扎,指甲断裂,鲜血与泥水相融。
“好疼……阿宴……你要好好活着……”
夭的嘴唇颤抖着,他的意识已经几近模糊,全身上下痉挛起来,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
“按住他!!”
陈父心里一狠,指挥着陈母按住夭,陈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地把夭的身子按在泥地里。
医院地下室,众多面目狰狞的医生手忙脚乱的按住陈宴,被特殊药剂强化的身体力大无比,他们好几个人才能勉强制服住他。
“啊……好疼……救救我……哥哥……救我……救救我……”
昏暗的房间里,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开来,陈宴瞪大了双眼,恐惧和绝望在那眸中翻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发出求救的呼喊,却只能挤出断断续续、微弱嘶哑的声音,像是困兽临死前的哀鸣。
最终,他的身子溅起一小片血花,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只留下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注视着昏黄的灯光。
与此同时,夭的心脏被缓缓挖出,他的身体渐渐瘫软,眼睛也慢慢合上,一滴血泪顺着眼角流淌,和地上喷涌的鲜血一同在雨水的冲刷下渗进了土地里,染红成一片。
医院地下室内黑心医生的狞笑和泥泞雨夜里陈父陈母的又哭又笑混杂在一起,诡异又和谐。
……
“最喜欢哥哥啦!”
“我家阿宴最乖了~”
“等我好了就可以一直陪着哥哥啦!”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我弟弟的命……”
“哥哥……好疼……”
“阿宴……好疼……”
“哥哥……我再也不会是你们的累赘了……”
“阿宴……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