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恨对面不相识 越想越恨,越恨越爱。……(1/2)
第22章 恨对面不相识 越想越恨,越恨越爱。……
察觉到微生月薄的表情不对, 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阿哈便也因此收了笑,凑近来看他手中?的手机。
四四方方的手机屏幕上那几个绿点格外显眼。
阿哈:……
啧。
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也不知道来的是谁, 这些家伙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
阿哈倒也并非怕谁,就?是觉得麻烦。
祂思绪回转,将微生月薄拦腰抱起,“阿月,抓紧了。”
祂利落一跃,落在了几瞬之外。
微生月薄猝不及防被祂抱住,再回神已经不在原地?了, 周遭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在眼底晃来晃去?。
“阿哈你发什么神经!?”
“阿月阿月, 阿哈带你去?兜风。”阿哈畅快地?大笑起来,祂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快乐的,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的感?情噗通噗通, 那是不管看了多少场乐子都没有的感?受。
风是自由的,此刻的他们也是自由的。
祂带着自己的恋人穿过热闹非凡的街道, 如风一样?,长乐天?街边的树枝繁茂密,扑簌簌落了一地?的叶子。
阿哈瞬息间就?移动?到另一个位置,带起的风将地?面?上堆积的树叶卷起又落下。
跟在他们身后, 还试图包抄的都是不知身份的人,牢牢跟在阿哈后面?,紧追不舍。
罗浮的地?图在阿哈眼底显现,祂游刃有余地?带着后面?缀着的小尾巴在罗浮地?界内玩起了猫逗老鼠的把戏。
欢愉之主最?会玩弄人心,即使对方是星神也不例外。
微生月薄除了一开始的慌张, 再到后面?的困倦,已经有些麻木。
就?连神策府门前的那个云骑军守卫他都看到不下二十次了!!
二十次!!
这是什么概念,阿哈祂溜着身后追踪者绕着长乐天?跑了二十个来回。
有点头晕,还有点想?吐。
所以来的人到底是谁啊?值得这样?大费周章还不将人甩掉的逗弄吗?
阿哈果然有病吧。
阿哈越玩越开心,身上的气?势在某些心跳加速的时刻暴涨,人类形象差点都要维持不住在罗浮境内显回真身了。
祂身后巨大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显现,那带着威压的气?势让罗浮洞天?的磁场有一瞬间的不稳定。
景元的手机都要被太卜司的卜者打?爆了,天?舶司的联络也一直没断过,全都是汇报因为?不知名?原因罗浮磁场变得紊乱,无人驾驶的星槎接二连三的失控。
景元有些头疼,难道又有他不知道的状况发生了吗?
不妙,不妙。
头疼,头疼。
最?后还是在这场角逐中?唯一受伤的人类微生月薄叫停了阿哈,“呕,你,不要在跑了!!呕——”
啊偶。
好像又闯祸了。
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不过阿月应该没生气?吧?
阿哈略带着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微生月薄的表情,而后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瞬移的速度到底还是慢了下来。
祂看了一眼身后,却仍然没有选择彻底停下,但也没有再绕着罗浮跑圈了。
祂踏破虚空,带着微生月薄到了天?外之外的星海之中?。
紧追不舍的三道身影也由此显现。
浮黎,纳努克和——
丰饶星神慈怀药王。
啧,难搞。
“喂,冰块脸,你为?什么要追着阿哈不放?”阿哈很不爽,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浮黎高冷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阿哈转着手中?的愚者假面?,有些不爽,所以你追着不放到底是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阿哈盯着祂,十分?怀疑是因为?祂知道阿哈马上要倒霉啦,所以来看笑话的。
嘻嘻,问阿哈为?什么会知道?
当然是——
纳努克不打?招呼就?直接聚起毁灭之力朝阿哈脸上招呼,根本没想?过要给阿哈反应的时间。
明明以前从未见过面?,纳努克和药师却配合默契,粗壮的藤蔓拽住了阿哈的脚,让祂无法动?弹,这些藤蔓看上去?是软的,却紧紧箍着阿哈,越缠越紧,像是要嵌进阿哈的肉里。
药师的声音如同祂的外貌一样?带着神性与温和,还有些空灵,像是在吟诵唱歌:“欢愉之主,吾并非想?要和你作对,让我见一见他。”
祂嘴上说着温柔的话语,那些生长着的枝蔓却不像祂那样?好说话的,狠狠绞紧了阿哈的四肢,只要祂说出拒绝的话,就?会被绞杀。
纳努克的攻击毫不讲理,甚至有些敌我不分?。
若非阿哈眼疾手快将微生月薄藏进了自己的魔术口袋里,或许微生月薄一个不留神都会被那毁灭之力吞噬。
几位星神一回到星域,便变回了星神本体,阿哈慢了半步,就?被压制着无法动?弹。
围绕着祂的面?具嘻嘻哈哈却将微生月薄紧紧护在里面?,任谁也无法窥探半分?。
阿哈歪了歪头,藤蔓越发收紧,纳努克的毁灭之力开始吞噬祂的躯体,祂却依旧面?带笑意,“嗯哼~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阿哈将阿月交给你们呢?”
“哦~纳努克,你或许还不知道吧,你的好下属,那个名?为?幻胧的岁阳让阿月差点死掉。”
“呜呜呜……我可怜的阿月,受了那么重的伤……”所有小丑面?具都变成了哭脸,吚吚呜呜哭了起来,在沉寂的星海之中?显得诡异无比,在场的所有存在都无视了祂的假哭。
纳努克面?无表情,金色的双眸无悲无喜,有些空洞洞的,并没有接下阿哈递出的的话。
纳努克身上的气?息变幻莫测,极其骇人。
毁灭,是让所有人,所有星神都避之不及的存在,绝望的气?息在此处蔓延,像是要将阿哈一瞬绞杀。
阿哈自讨没趣,祂瘪瘪嘴,“嘁,真没意思,真没意思。”
“不好玩!不好玩!!”
“你们让阿哈不高兴了。”
啪——
阿哈打?了个响指,在场除了祂和微生月薄的所有人都出现在了一个舞台上面?,舞台之下都是看不清脸的戴着面?具的人们,他们欢呼着,挥舞着臂膀,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锵锵~欢迎来到阿哈的舞台剧现场~”
“啊哈~来让我看看我们的主演们都有谁吧,嗯哼哼~”
“铛铛——大名?鼎鼎的毁灭星神纳努克!连续很多年蝉联人类最?讨厌的星神之最?!当之无愧的无可争议的霸主!”
舞台顶端巨大的灯将纳努克整个人照亮,祂的面?色冷淡,目光锐利,却发现不管怎样?自己都没办法破开这个地?方出去?,即使那些东西被毁灭下一瞬依旧能变回原样?,诡异无比的,让人胆寒。
纳努克当然不害怕这些,只是烦躁,从听到微生月薄的消息之后就?很烦躁。
微生月薄受伤了,纳努克垂着眼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那些毁灭的力量在翻涌滚动?,祂知晓被毁灭的感?觉是怎样?的。
被痛苦,灰暗和绝望紧紧笼罩。
祂从幻胧传过来的忆泡中?看见了微生月薄。
祂脆弱的,死而复生的爱人。
那被毁灭力量打?断重塑的经脉,即使恢复也仍旧带着愚钝的眼睛,每一处都彰显着存在的毁灭力量,化作了利刃,刺进了纳努克的胸膛。
祂不敢想?象微生月薄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思及此,祂就?更加烦躁。
阿哈到底要搞什么鬼?
纳努克的目光越过那些黑洞洞看不清脸的人群,似乎想?看清楚阿哈的身影,和祂身边的微生月薄。
可惜,眼前完全被遮挡,祂居然破不了阿哈造出来的幻境。
欢愉之主果然不好对付,新仇旧怨累计在一起,让纳努克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可不要偷偷骂阿哈哟~阿哈听得见呢。”
“”
药师并不说话,这里应当是阿哈操控的幻境,祂们早在不知道的时候就?落入了阿哈的圈套。
祂想?见微生月薄,祂必须见到微生月薄。
祂垂着眼眸,面?露慈悲,晦暗的灯光勾勒出祂面?容的轮廓,祂的思绪慢慢飘远。
药师见到微生月薄的时候,是祂刚升格成神没多久,祂那时候还并不知晓自己的赐福会让普通人变成什么样?子。
祂从不拒绝别人的祈求和祈愿。
只要有人许愿,祂降下赐福,接受人类的膜拜。
那些小小的人类们,他们点起了高香,祈着福,他们满脸欣喜,他们为?求得长生而喜眉笑眼。
药师也因此而高兴。
祂在赐福之后离开了那些村庄,又再次回到那里,却发现那如桃花源一般的村落,早已变成废墟。
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
那些接受过赐福的人们全部在漫长的岁月里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这是长生的代价,无法承受来自神灵的力量,无法再维持人型,无法被杀死,无法被祓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长生痛,是无法被根治的疾病。
药师沉默着,却依旧不能拒绝赐福,只好化作与普通人类无异的模样?行走?世间,寻得一丝喘息。
祂便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微生月薄。
一个脆弱的,满身病痛的人类。
药师已经升格成神,长生和根除病痛于祂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但微生月薄拒绝了祂的提议。
微生月薄是特别的。
药师见识过很多人,但微生月薄是与那些人都不一样?的。
很多人走?到药师面?前所求皆为?长生。
祂见过很多人。
因为?长生和尊贵而高傲腐朽对生命充满淡漠。
过长的生命让他们变得高高在上,令人作呕。
可笑的是,奉行令诸有情,所求皆得的丰饶之主偶尔也会对赐福倦怠。
变作人类行走?世间便是祂的调节方法。
祂并不常见到微生月薄,只是每一次见到,都有不一样?的发现。
这个人类的生命脆弱又短暂,但他好像并不畏惧死亡,而是享受着当下每一个细小的美好。
墙角盛放的花,天?上飘逸的云,柔软的风,还有那院子里盛放的梨花树,都能攫住他的目光。
药师每一次都能发现,这个名?为?微生月薄的人类总会用温柔缱绻的目光看着那些他所触碰不到的事物,饱含眷念的,温暖的目光。
不烫,却让人无法忽视。
药师开始关注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在祂第三次路过微生月薄的窗口,这个有着一对如宝石一般的眼睛的人类歪着头,撑开了窗,“喂,你要停下来歇歇脚吗?”
肆意张扬,是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药师停了下来,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类正?常接触的祂回忆着记忆中?和人打?招呼的词句:“……你好。”
“嗯哼,我很好,我当然知道。”微生月薄从窗台上一跃而下,随着他在地?上站稳,面?色有一瞬间的发白,好像脚崴了,问题不大。
药师就?看着微生月薄微微弯腰捣鼓了一下自己的脚,又把它扭回去?了。
祂的目光流露出不解,微生月薄摆摆手,“都是小毛病,不妨事。”
“我是微生月薄,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模样?的人歪了歪头,那双和盛放的春桃一样?的眼睛看着药师,“很少有人走?到我这边来呢,你还是第一个来过很多次的。”
“嗯,随便走?走?。”药师声音很轻,“我……”
祂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名?倏忽。”药师用了自己大弟子的名?字,在心里为?微生月薄和倏忽两人都道了一声歉。
微生月薄没有察觉到祂的不自在,弯弯眼睛,“很高兴认识你,倏忽。”
他热情地?邀请新认识的朋友到他的小院子里来品茗。
药师很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在微生月薄的面?前过,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微生月薄会突然叫停自己,还如此的热情。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啊。”微生月薄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诧异,托着下巴眼睛弯弯,“一个长相出众的人在窗外路过好几次,不管是谁都会记住的。”
“倏忽,你是哪里的人?我好像从没有见过你。”微生月薄歪着头,剔透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清清冷冷的,像只猫。
“忘记了。”药师这样?说,但是微生月薄明显不信,只是他没再问,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药师并没有什么目的地?,祂变作人类时都是随处走?走?,有了微生月薄的邀请,祂此后便有了去?处。
也就?见识到了微生月薄有多么容易受伤。
不管是多么细小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那些血液永远都不会凝结成疤,微生月薄却像是已经习惯了,每次都粗糙的包扎一下。
药师看不过去?,动?手为?他处理了伤口,犹豫一瞬,并未使用任何神力。
“谢谢啦,其实我已经习惯了,不用包扎的这么仔细。”微生月薄轻轻甩了甩手,衣衫垂落遮挡住手臂上的伤口,他擡眼,药师站在自己面?前,遮了光,身后是金绒绒的光线,为?祂镀上金身。
“……不客气?。”药师放下药箱,坐到微生月薄身边,余光瞥见微生月薄的脸,外面?半侧光落进了屋子里,映亮他的脸,很漂亮。
药师想?的却是,太脆弱了。
人类,都像微生月薄这样?的脆弱吗?
祂甚至有几次还撞见了微生月薄咳血,那手帕里的血块与纯白的颜色对比明显。
祂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你的病明显还有着可以治疗的办法,向丰饶星神祈愿,祂或许会为?你赐福。”
“你为?什么不那样?做呢?”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丰饶之主若是知晓你的苦难和所求,会赐你神实。”
“不需要。”微生月薄摇摇头,“人的一生何其短暂。”
“向神灵祈求赐福,得到的力量也是逆天?改命。”
“逆天?而行,本就?不易,我只想?过好当下,并不想?长生。”
微生月薄歪着头,“倏忽,你难道没见过那些人吗?”
“他们感?谢药王的赐福,却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转化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药师并不认为?自己的赐福有错,祂只是在自己坚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药王当然没有错啦,错的是利用祂的赐福的人们。”微生月薄耸耸肩,“长寿滋生欲望,漫长又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更加不满足,”
“人心欲壑难填,我怕开了这个口子,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一步是病好起来,下一步是长生,再下一步呢?若是我多年的碌碌无为?配不上我的野心,我又想?要什么呢?”
药师不说话了,凡是祂见过的人几乎没有人能对长生无动?于衷。
但微生月薄拒绝了。
祂觉得奇怪,又不那么奇怪。
寰宇之大,或许只是祂此前没有遇到过和微生月薄一样?的人。
不管如何,药师闲暇时刻总会来这里。
微生月薄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些在耳边萦绕的那些癫狂的祈福声,让人能够很好的沉淀心情。
微生月薄虽然脆弱,但是他会做很多事情,会的东西也很多。
美味的糕点,竹蜻蜓,小帆船,花灯,他做出来的东西精巧又漂亮,最?后全部被送给了药师。
于是药师来的时间更多了。
这里已经变成了药师的永无乡,在这里一切纷扰都离祂远去?。
一直践行命途的祂也会感?觉到疲倦,然后就?会来到微生月薄这里。
这里总有一个位置留给祂,不论是晴天?,雨天?亦或是风雪天?。
总有一抹亮眼的色彩坐在那梨树之下,撑着头,永远用那双盈盈的眼睛看着自己。
早已摈弃情感?的神灵也会动?情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