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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来世做亲姐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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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简熙不允许,透支心力也要把她攥得死死的。

“你说你发烧了,我去看你,陪了你一整夜,但我心里想的都是她,我想着该怎么摆脱你这个累赘,是你要缠着我不放的,是你要跟我回去的,文潇她太懂事了,她不想给我添麻烦,她主动藏了起来,哈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哭什么啊,你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吗,她们不是都提醒过你了吗,哈哈哈……”

简熙松开她,笑着嘲讽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

“你还在柜子前吻我,那时候,你应该觉得很幸福吧,但你知不知道,她会吃醋的,我是肯定要哄她的,我会怎么哄呢,当然是用比对你热烈一万倍的方式和她亲吻呀!”

云枝直愣愣地跪在那里,脑袋颓丧地歪扭着,她和坟里的人是一样的,是死的,她不再做无谓的抵抗,无声无息地哭泣,无能为力地发笑。

“怎么,你接受不了吗?”

云枝看着她,不说话。

简熙仍然记得当初撞破云枝的糗事,云枝是如何跟她狡辩的,她用比那更过分的言语把她积压很多年的怨气,毫无保留,变本加厉地发泄出来。

“我是脚踏两条船,我是爱她,但这并不妨碍我爱你啊,是你逼我逼得太紧了,你让我感觉太累了,我才会去外面找安慰的,我是错了,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简熙捏住云枝绷紧的下巴,慢慢擡高,“嗯?”

——我是出去跟好多人玩暧昧了,但我跟别人搞暧昧的时候,并不妨碍我心里想着你啊,是你把我当作私有物的,是你逼我逼得太紧了,我又要给你做姐姐,又要给你当妈妈,我的生活里除了你之外不允许有别人,我只能围着你转,每天我都要过着同样的日子,你让我感觉太无聊了,我才会去外面找新鲜感的,我是错了,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敢踏出这道门一步,我现在就睡他。

那天,简熙从云枝身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这就是板上钉钉的原则性错误,她要脸面,如果她就这么恬不知耻地回头,别说她会看不起自己,就连云枝都会看轻她。

七年时间,她用酒精和尼古丁来忘记云枝,她把那么骄傲的自己堕落成浓妆艳抹的陪酒女,每当照着镜子,看着陌生的自己,她都会作呕,她每天都逍遥快活在纸醉金迷的场所,她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深信不疑——她早就释怀了。

可当看到云枝的那一瞬间,心脏乱了节奏的那七秒钟,她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只要云枝出现,这七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逞强,她嘴硬,她洒脱一笑,她表现给云枝看的,给别人看的,只不过是为了证明,她这个人,有她的底线。

说白了,她的骄傲,一分一秒都不曾丢弃过。

三十三岁的云枝变得那么强大,高冷,矜贵,让她觉得那么遥不可及,于是她也不甘示弱——你成长了,那我也要有所成长。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欺负云枝,想要把陌生的云枝变成自己熟悉的样子。

她用了一万种方式,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她看不透云枝的心,但在她们纠缠的这些日子里,她在一天更比一天的痛苦里,把自己的心看透了——

无论我曾发过怎样决绝,诅咒自己,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毒誓,只要她是真的改好了,只要确定她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过往的事,我便既往不咎,我就原谅她,我还是愿意跟她好。

好多次,好多次,她就要原谅云枝了,是骄傲的自尊心作祟,卷土重来的爱让她愈发失控,她以报复之名,给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和她见面,牵手,拥抱,亲吻,边骂边做,边哭边做,然后越来越恨,越来越爱,越来越割舍不断。

就这样,她又爱上云枝了,又无法自拔地爱上云枝了。

她总在半夜骂自己真该死——为什么又开始没有安全感了。

特别是在云枝为了赶走韩潞,和韩潞聊天的那件事过后,强烈的嫉妒心让她突然间意识到——我是多么无药可救。

从小,她学着姐姐的模样,被姐姐调教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人,她身上永远都有姐姐的影子,因此她怎样努力,都摆脱不了依附姐姐的命运。

但姐姐身上许多耀眼的品格都是跟她无关的,她不甘心——你是独立的,而我不是。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就算她们和好了,云枝也随时都拥有敢再次离开她的底气,她会不会再次成为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不是天生一对吗?

她身上既然有云枝的影子,那云枝身上就得有她的影子。

云枝是骗子,那她也要做骗子。

她倒要看看,云枝是不是跟她一样没出息,在最幸福的时候,被背叛了,也会选择原谅。

为什么她非常成功地报复了云枝,心会揪得这么疼。

为什么手会抖得这么厉害,因为她没有自信。

云枝再怎么爱她,都是一位成功的独立女性。

她不觉得云枝爱她有多疯狂,会为她放弃身为人的底线。

一阵风,吹得她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简熙又看到云枝头顶的白发了,几片融化的雪花打湿云枝,湿淋淋的,简熙站起来——

看见雪,看见那场她再也不想跟任何人乞求一把伞的雨。

看见云枝,看见自己。

遍地枯枝,眼泪比大雪还要多,简熙的眼睛哭得好疼,她看到那天的自己,看到这里的云枝,她们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

她听见杨月劝她的声音——被伤害成这样了,该死心了。

她哭得好惨,却还是跟着杨月走了。

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认为云枝也会起身走的。

但朝她膝行而来的云枝眼里都是她,没有半点犹豫地抓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向她乞求。

“只要你别丢下我,我就原谅你。”

——只要你回来,我就跟他做。

那句云枝的威胁在七年后的今天变成乞求,爱恨情仇完成闭环。

简熙该大笑该庆贺,但报复成功的快意去哪了,都去哪了呀。

为了嘲讽云枝的不争气,为了证明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痛快,她笑得又疯又癫。

“活该,云枝,都是你自找的,活该,你活该……”

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

云枝跪在她面前不肯起,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疲惫的灵魂艰难地支撑着这些日子,无数次想要随风而去的她。

她温柔而坚强,内敛而强大,她靠自己的努力从贫穷的小镇走进繁华的大都市,她真的好争气,只是,她有一个好爱好爱的妹妹,爱到多遗憾她们不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爱到多恨老天她不是她生下来的,爱得好幸福,爱得好痛苦,爱得好不争气。

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底线什么尊严都比不上一个妹妹。

她说:“如果你不要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简熙忽然就笑了,笑得那么天真,那么烂漫。

风啊雪啊,深眠在坟里的妈妈啊,你看啊,你们快看啊,我那天都没有在雨里死掉,但姐姐她说,她愿意为了我死掉啊。

她爱我,她是爱我的。

她爱我,也许,比我爱她,要更多,要多很多……

“你还愿意要姐姐吗?”

寒风刺骨,大雪发疯地飘落,简熙笑着哭着,仿佛听到心头那块疙瘩碎裂的声音。

够了,好了,可以了。

是报复的欲望支撑她到现在,身体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踉跄着跪下,支离破碎的她扑倒在姐姐怀里,朝姐姐伸出双手时,姐姐稳稳接住她递过来的手,视若珍宝地摩挲着。

她低头,看到姐姐手背的冻疮。

那是姐姐为了照顾她留下的病根,一到冬天,就会复发。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笨拙地解开自己的大衣纽扣,用大衣的前襟包裹住她们两个人,试图把她的体温渡给姐姐。

但天太冷了,榨干了她们的体温。

但这些年太苦了,消磨了她们对生活的热情。

还爱,还爱,怎么就没力气爱了。

舍不得死,舍不得丢姐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舍不得死,舍不得丢妹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她们在风雪中摇晃,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她们是同样的一个人,身旁是妈妈的坟,墓碑上的刻字像那夜突然出现的简中梅,死死盯住正在乱情的她们的眼。

那一夜,云枝选择逃避。

但这一秒,在她们同时把目光移向那座庄严的阴冷的墓碑时,云枝在简熙露出难过表情的那一霎那,纵容地对她扯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然后盯着妈妈的眼睛,撕扯开自己的衣襟,勾着妹妹的脖子,用力把她摁下去。

“妹妹,摸我,吻我,别停,当着妈妈的面,当着世俗的面,占有你的姐姐。”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可以,你可以的。”

“姐姐不怕了,你也别怕了。”

简熙脑中一片轰鸣的白,冻到僵硬的嘴唇带着凶猛的狂热和不顾一切的索取压向姐姐迎过来的唇,她撕扯姐姐的衣服,姐姐也在撕扯她的衣服,她们在妈妈的坟前,在风雪的漩涡中心,像两条绝望的蛇,紧紧纠缠在一起。

妈妈的眼睛和世俗的眼睛牢牢盯在她们扭曲纠缠的躯体上,簌簌滑落的雪为她们冰冷的身体铺上一层薄薄的衣裳,她们咸涩的眼泪在脸上纵横交错,灼烧起来的喉咙让她们几近窒息,然而,更深的疯狂汹涌而至,不曾停止。

“换个姿势。”云枝在她唇齿间喘息低喃。

简熙把跪在地上的云枝压在坟头时,云枝一手撑在墓碑上,一手伸向后面把住跪在她身后的简熙的腰。

云枝曾在狭窄的小房子里隐忍,曾在害怕自己是ltp的时候隐忍,曾在简熙说她叫声难听的时候隐忍……

而当她和妹妹一起亵渎母亲亡灵的时候,眼睛浑浊得不像话,她转头亲吻妹妹,唇舌都滚烫。

要爱,要做,下地狱也要。

“简熙,简熙,简熙……”

她喊着简熙的名字,越来越淫.乱。

狂躁的风嘶吼得最嚣张时,简熙扳住云枝肩胛骨的手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她把目光朝向她们秽乱的影子时——

她听到姐姐发出一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

好听,太好听了。

简熙再也没有力气了,笑着仰倒在地上,这时,云枝把她拉起来,在她错愕的注视中,握住她那根亮晶晶的手指,在墓碑上写了几个看不见的字——

「妈,我们相爱了。」

“我是姐姐。”

“我是妹妹。”

“我们大逆不道。”

“我们大逆不道。”

“我们该死。”

“我们该死。”

她们为对方穿好衣裳,一人手里拎一瓶白酒,搀扶着站起来,两双冻得发青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她们在雪夜里开始旋转,跳一支濒临死亡的舞。

她们比这风雪还要疯狂,错乱的舞步踢散纸钱的灰烬,某个瞬间她们同时仰头,灌下一口好烈的酒,低头时,云枝的额头撞向简熙的锁骨,没有从喉间挤出的痛呼化作喑哑的,纠缠在一起的笑声。

她们超越伦常,不顾道德,无视世俗所谓对的错的,跳着这支献祭过去也献祭未来的舞,然后在崩塌的雪花中,死气沉沉的两双眼猝然对视。

两瓶安眠药,被她们一前一后从衣服兜里掏出来。

简熙歪头看着云枝笑起来,“你一次吃几片啊?”

云枝温柔地对她笑,“两片。”

“那你没有我厉害,我一次都吃三片的。”

“是吗?”

“嗯!”

姐姐才不会输给妹妹的,姐姐要比妹妹厉害,于是云枝倒出来四片药,就着酒,把四片药咽了下去。

简熙不服输地说:“那我要比你厉害!我要吃五片!”

“傻瓜。”

风雪在她们周身打着旋,卷起尚未烧尽的纸灰,疯狂的舞仍在继续,她们笑着说要这支舞一直不停,争先恐后地往嘴里塞着药,灌烈酒,直到跳不动了,也站不住了,她们依偎着倒在雪地里。

“姐姐……”

“嗯?”

“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睡醒了,我们就在一起了,然后,永远不分开,再也不分开……”

简熙把头抵在云枝肩上,像她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从产房被抱出来时一样,被姐姐呵护地抱在怀里。

“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我好爱你,好爱你,你好好抱着我,我们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边城,挂在那棵槐树上的许愿牌动了动,妹妹悬在离月光最近地方的愿望,也是姐姐的愿望。

云枝涣散的眼没有闭上,深情看着她最爱的妹妹,太多遗憾了,太多不舍了,可当她看着飘落的雪花,像为她们披上一层洁白的嫁衣。

她笑了,是释怀了。

“小简,你原谅姐姐了吗?”

简熙嘴角艰难地弯起一个弧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右手无名指,套进挂在姐姐脖子上的戒指里。

“妹妹,来世做亲姐妹,我们乱.伦。”

“姐姐,来世做亲姐妹,我们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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