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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蜂和白骨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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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里试图弄明白伊达的武器怎么用,挥舞长小翅膀的宝石魔杖,“老爹,这个怎么玩?有咒语吗?”

房间内没有回应,琴声停了,李暮里踏进房间一个人都没有。数学公主的卧室比得上剧场演出大厅,花鸟虫鱼组成春天般的万物园。藤条秋千旁的三角钢琴上留下一张字条,用末世前的文字写着:轮到你陪她跳舞了。

李暮里的生存技能从神降临后遇到极大的考验。他不会弹琴,也不会唱歌,唱儿歌都走调。

“公主,你忍忍,我弹成什么你就听什么吧。”

李暮里勉强照着乐谱摁对《小星星》的音键,一曲毕,毫无变化。李暮里想人类完蛋吧,他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学会弹钢琴。

分针追秒针,秒针赶时针。

李暮里练了不下三十遍终于弹出完整的调子,“《小星星》,我这辈子都记住你了!”

他正忿忿不平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擡头发现两个黑黝黝的窟窿对着自己,“哇!”李暮里带着琴座一起掀倒,谁家好人在钢琴上摆骷髅!

李暮里爬起来揉揉脑袋,“公主?”

海帕西娅扶起琴座,坐到钢琴前弹《小星星》。

少女的骸骨间攀缠着花藤,像长期隔离氧气、太阳、雨,保存得异常完好洁白。除却头顶一截铁管插入颅骨和胸前被花藤密密麻麻缝起来的碎裂肋骨。

她的头脑是两条金鱼,她的心脏是拳头大小的白色,如同剥壳的超大荔枝。脖脊椎上开着一朵红玫瑰,一朵平平无奇的红玫瑰,一朵实实在在的花,没有任何伤害的单纯的花。

李暮里被无视了, “海帕西娅公主?”

海帕西娅弹完《小星星》打了一个喷嚏,骨骼碰撞,她从琴键上捡起飞出的牙齿按回去。

白骨为什么能打喷嚏?

李暮里: “你刚刚在干什么?”

“上吊到一半又把脖子从绳子里拿出来了,嘿嘿哈哈哈,有点怕痒。”海帕西娅想起来又觉得脖子痒。

白骨为什么会怕痒?

李暮里擡头看,钢琴上空的吊灯果然有个绳结, “为什么要上吊?”

“因为死不了”,海帕西娅拿起整个的青橘放进嘴里,她一边走一边吃,吃进去的东西从胸腔和盆骨漏出来,骨碌碌地滚。李暮里跟着捡了一捧水果,原则上不能浪费食物。

白骨为什么想死?

海帕西娅拿起奥数题和水银酒壶坐到秋千,“推一推。”

李暮里放下水果给她推秋千。

“好凉快。”

水银酒浇过的花变得蔫巴巴。

李暮里腹诽:可不凉快,你身体的每个地方都漏风。

“推高一点。”

“再高一点!”

海帕西娅从秋千上飞出去摔成一堆骨头,李暮里犹豫要不要重新给她拼起来,还能复习一下人体骨骼构成。

海帕西娅重新站起来之后对着李暮里叉腰。

“你让我推的,”李暮里跟在海帕西娅屁股后面鞍前马后。

海帕西娅怪他, “摔得我屁股都成两瓣了!”

“屁股本来就是两瓣,”李暮里想起来要听海帕西娅的话,她说什么是什么。

海帕西娅哭了, “呜~呜————”

“火车到站了,呜————”,李暮里陪她“呜”。

“呜~呜哇————”

“警车来了,呜哇呜哇呜哇……”,李暮里陪她“呜哇”。

白骨为什么会哭?

“我想跳花绳”,海帕西娅哭累了又找出新的游戏。

李暮里爬上钢琴取下绳结,拆成小股拧成绳子拴在床腿上,另一边自己撑着:“跳吧。”

海帕西娅让他教,“我不会。”

“我也不……我可以会”,李暮里凭着陪小桃花和阿依波塔玩的记忆硬跳,“我能跳到这种程度不错了,你以为谁都跟小女孩一样厉害吗。”

海帕西娅的眼眶空空的,但李暮里感受到了嫌弃。

海帕西娅不出意外被没有弹性的麻绳绊倒又摔成了一堆骨骼,李暮里想他能在这熟悉八百遍人体骨骼构成。

李暮里问她,“还玩吗?”

“呜~呜———好疼。”

李暮里叹气,可不疼吗,就你摔这一下,正常人神经都错位了。

“哪疼,哥给你揉揉”,李暮里下意识把海帕西娅当成小桃花了,“不是,我给你揉揉”,海帕西娅是白泽的故人,这么一叫辈分乱了。

海帕西娅的两个窟窿眼睛好似看到了谁:“朗哥哥,好疼啊,脑袋好疼,心脏也好疼,全身都好疼。”

李暮里没听过这个姓,之前的副本里也没出现这个名字:朗哥哥是谁?该不会是第三位主神?那这副白骨是谁?

海帕西娅打开药柜拿出大大小小的塑料药罐,不停往嘴里倒药片和胶囊。花花绿绿的药在海帕西娅脚边堆成小山,李暮里捡起一片药。

他吃过,阿普唑仑,安眠药。

白骨为什么会痛?

海帕西娅打着哈欠,“朗哥哥,我不痛了,我好困啊。明天见吧。”

海帕西娅像座头鲸倒下,李暮里将她接进怀里,这一次她没有碎掉。

咚——咚——咚——花园钟声敲响,燕子啄下剑上的红宝石从王子脚边飞走,快乐王子失去权柄,星期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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