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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生不如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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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夕红透了的眸底死一般的沉寂,嘴里苦涩味弥漫,她突然很想吐。她没想到,游戏人间的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觉得酒这么这么的难喝。

徐以安,你买酒给我是想让我吐吗?

你果然是个坏女人!

楚怀夕歪斜着靠在餐桌边缘上,酒瓶在指间不停打转,瓶中猩红的液体晃出破碎的光影,倒映着惨白的面容。

周围散落的零食包装袋、滚落的苹果和翻倒的蔬菜,将这方天地堆砌成荒诞的废墟。

“徐以安...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她含混不清地呢喃,声音里浸满醉意与委屈。指尖划过冰凉的地板,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过往的甜蜜疯了似的在脑海翻涌,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清晨温柔的早安吻、厨房里共同烹饪时的嬉闹,一下又一下剜着她血肉模糊的心脏。

酒瓶从无力的手中滑落,“砰”的一声在地上滚出老远,残酒泼洒,在地板上蜿蜒成血河,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想到这是徐以安才拖干净的地,楚怀夕踉跄着想要起身,不料双腿发软,重重跌回地面。

她挫败的用力捶自己的腿,而后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头枕着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眼泪不停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夜渐渐深了,寒意从地板渗入骨髓。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沉浮,楚怀夕仿佛看见徐以安站在玄关,笑着向她张开双臂。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幻的身影,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别走...”楚怀夕呓语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老古板,我好想你啊…”

凌晨两点的钟声响起,楚怀夕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未消散的悲伤,发丝凌乱地散在地上,像被人遗弃的玩偶似的。

醉酒的楚怀夕是被噩梦惊醒的,她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梦里徐以安的身影越来越远,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追赶,都无法触及。

不都说梦是反的吗?

那为什么在梦里,你也要狠心的离开我。

楚怀夕颤抖着打开灯,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扭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她抓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徐以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愿按下。

算了,别再束缚她了。

徐以安在公园长椅上度过了漫长的一夜。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突然想起往日这个时候,总会接到楚怀夕的电话,那人会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娇滴滴的说“徐医生,今天也要想我哦”。

而此刻手机安静得像坏了一样,只有备忘录里躺着没发出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在道歉,却没有一个字能被原谅。

心脏一阵抽痛,像被碾碎的痛,她手捂着心口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又迷茫,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医院。

徐以安颤抖着指尖换上白大褂,站在办公桌前,盯着楚怀夕送她的多肉,喉咙一阵发紧。

以前楚怀夕常会跑来给它们浇水,笑着说看着它们茁壮成长就像看着她们的爱情一样。

多肉依旧翠绿,可她们的爱情却凋零了。

徐以安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将冷水泼在脸上,刺痛却没能驱散眼底的血丝,镜中人机械地扣着白大褂纽扣,却在系到第二颗纽扣时突然顿住。

她看着白衬衫上系到顶端的纽扣,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帮她解开这颗纽扣。

康复许久的第七劲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身体里的每一处好像都被灼烧着,胃开始抽搐,徐以安狼狈的趴在洗水台前,不停干呕。

再难过,生活也得继续。

无影灯亮起的瞬间,徐以安瞳孔猛地收缩。

手术器械盘上的不锈钢镊子突然折射出一道冷光,像极了楚怀夕最后望向她时苍白的嘴唇。

麻醉师报出“生命体征平稳”的声音里,她的食指和中指开始不受控地轻颤起来,医用橡胶手套下渗出的冷汗,让刀柄在掌心打滑。

“开始切皮。”主刀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徐以安深吸一口气,柳叶刀在接触患者皮肤的刹那,划出一道歪斜的裂口。

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在雪白的纱布上晕开刺目的花。器械护士递来纱布的手顿在半空,整个手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徐以安盯着患者暴露的胸骨,眼前倏地浮现出安安躺在抢救床上苍白的脸,下一秒,母亲插着呼吸机的模样闯入眼帘。

消毒水味突然化作太平间的冷冽气息。

她整个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术刀在肋骨间摇晃,几乎要划破跳动的心脏。

“停下!”主刀医生的呵斥像一计重锤砸在她耳膜上,“徐医生,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在做手术时走神!”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手术服,徐以安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她想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指尖,却吸入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胃部一阵抽搐,险些在手术台上干呕出来。

“换人!”主刀医生的怒吼声撕破寂静。

徐以安被护士架着推出无菌区时,听见身后传来患者血压骤降的警报声,后知后觉自己竟在手术台前僵立了整整两分钟。

走廊的应急灯在视野里扭曲成一团猩红,她撞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在楼梯间剧烈干呕,胃酸混着血腥味灼烧着喉咙。

她差一点又害死了一个病人。

她神色恹恹地叩问自己,“徐以安,你对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吗?”

窗外飘进小贩叫卖豆浆的吆喝,恍惚间又回到和楚怀夕分手那天的清晨。

昨天违心说出口的每句狠话,此刻都化作反噬的利箭,扎得她心脏千疮百孔,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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