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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配穿白大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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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不配穿白大褂

风卷起地上的花瓣, 模糊了泛红的眼眶,楚怀夕揉了揉眼睛,咬牙咽下委屈, “楚怀夕, 你别太矫情!你女朋友是医生肯定很忙啊!你作为医生家属,要支持她的工作…”

颤抖的尾音泄露了所有倔强,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荡荡的巷口。

反正徐以安也没时间陪自己, 还不如在这里再待几天,顺便让舆论平息平息。

思及此, 她调转方向, 返回民宿。

气不过的楚怀夕赌气将徐以安拉黑, 动作决绝的像是要拉黑心底翻涌的酸涩。

“怎么不回复我?”

徐以安盯着手机屏幕上“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的提示,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办公室惨白的阳光下, 白大褂袖口的泪痕泛着冷光,像道永远洗不净的耻辱烙印。

卡在喉咙里的道歉, 被刻意隐瞒的真相、强行咽下的、不该有的埋怨,混着胸腔里翻涌的铁锈味, 将心脏浸泡成一滩死水。

她又一次亲手掐灭了生命的烛火,又一次掐灭的楚怀夕的热情, 连带着自己眼底的星光。

“徐医生,这是安安的死亡证明和遗体火化申请书。”护士长拿着文件走进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安安妈妈…让我转告您, 您真的不用自责…”

话音未落, 徐以安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自责?

她何止只是自责。

当兰静扯着她的衣领嘶喊时,她竟在心底埋怨是楚怀夕造成的一切。当楚怀夕带着哭腔的质问从听筒传来, 她却用最冷漠的谎言将人推开。

她自以为是的剥夺了楚怀夕见安安最后一面的机会。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给安安讲故事的夕夕姐姐,此刻还蒙在鼓里。

空调外机的嗡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徐以安踉跄着扶住窗台。她慌乱地翻出手机相册,手指停在半年前偷拍的一张照片上。

五彩照片里,楚怀夕坐在病床边,握着安安的小手教她折千纸鹤,午后的阳光暖暖的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而现在,照片里那个总爱歪着脑袋问“夕夕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的小女孩,却躺在殡仪馆的冷柜里,被格式化般印在死亡证明的铅字上。

走廊传来担架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某个家属压抑的啜泣。

徐以安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找虐般的翻出自己和楚怀夕在桃树下相视而笑的合照。

照片里她笑得坦荡,信誓旦旦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此刻,这句承诺却变成了扎进心口的冰刃,刺得她连呼吸都发疼。

深夜的医院像座巨大的牢笼,徐以安直挺挺地站在暗无天日的消防通道里,睁着眼睛听着不远处太平间传来的铁门开合声。

她不敢闭眼,每闭眼一次,安安青紫的唇色就会和楚怀夕挂断电话时的哽咽就会出现。

积压在心底的疲惫、悲伤与愧疚一下一下敲击着她干涸的眼睛,她掏出手机,在草稿箱里打下一行又一行文字,却始终没有勇气发送。

翌日,彻夜未眠的徐以安请好假,攥着殡仪馆的预约单出现在兰静家门口。

女人浮肿的眼皮几乎快睁不开,却固执地将所有的文件摊在桌上一一核对。

“死亡证明要盖三个章,遗体交接单要双方签字,还有...还有安安的出生证明...”

“兰姐…”徐以安于心不忍地打断她,重重抿了下唇,“资料我已经核对过了,没问题了…”

停了一下,她轻声提醒:“我们该出发了…”

火化炉启动的轰鸣撕裂空气,兰静突然像被抽走脊梁般瘫倒在地上。徐以安慌乱地伸手抱住她,却感觉怀里的身体轻得像具空壳。

女人断了线的眼泪砸在徐以安手背上。

“安安那么怕黑…我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

徐以安心脏被哭声撕扯得破碎,用力哽了哽喉咙,声线沙哑,“兰姐,安安那么可爱,那么懂事。她一定会住到天堂里,那里灯火通明,那里没有坏人,她不会害怕的。而且那里没有病痛,她再也…再也不会疼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同时剜着两个人的心。

兰静身子剧烈抽搐起来,挣扎着要往火化炉的方向扑,“可我舍不得安安啊…”

“安安,别离开妈妈…”

徐以安满心酸涩,拼尽全力箍住兰静,不料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墙壁。

她闷哼一声,强忍住疼,轻声安抚,“那天安安在…手术台上坚持了那么久…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们,要好好地走完接下来的路。”

“兰姐,你这样安安看到了会难过的…”

当工作人员将装着安安骨灰的瓷罐递到徐以安手中时,徐以安鼻尖再次发酸。

装着安安的瓷罐很轻很轻,轻得让人再一次想要谴责命运不公。

她还不到7岁…

这些年,被病痛折磨的体重不到40斤…

烧成灰,不到1.5斤…

徐以安用力咬了咬舌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兰姐,让安安安心走吧…”

兰静闻言渐渐冷静下来。

办完所有手续,兰静抱着骨灰罐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后座,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车厢里弥漫着浓稠的悲伤,徐以安滚了滚喉咙,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徐以安给安安买了块墓地,但兰静却坚持要将安安葬在开满野雏菊的小山坡上。

徐以安想到安安应该会更喜欢小山坡,没有再劝说,静默地陪着兰静挖坑、填土,看她将小兔子玩偶轻轻放在坟前。

晚风掠过一排排柳树,带起几片嫩叶落在坟头,跪在地上的兰静突然转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徐医生,你说...安安会记得我吗?”

徐以安郑重其事地说:“会,她会一直记得你,一直想念着你。就像你会记得她一样。”

兰静抚摸着面前的小土包,“安安,你开开心心的在天上玩,等妈妈老了就来陪你。”

生怕兰静会想不开的徐以安松了口气,她望着渐暗的天空,将那句“对不起”咽回心底。

这句迟到的、永远无法被原谅的话,注定要和着血泪,在她心口长成无法愈合的伤口。

楚怀夕等了整整两天,也没能等到徐以安的一句问候与道歉,她失落的蜷缩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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