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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没人会比她更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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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没人会比她更好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细微声响好似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让她瞬间回忆起徐以安翻阅病历时的模样。

刹那间, 楚怀夕只觉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手紧紧捂住胃部,试图缓解一阵又一阵翻涌的钝痛,强扯出一抹笑, 对着虚空道:“马上就有了,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啊。”

电话里的笑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剪, 剪断了徐以安心口的缝合线, 那些藏在心底的隐秘情愫忽然失去了牵引, 七零八落地坠进心脏里。

徐以安缓缓擡眸,望向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思绪飘远,她想起去年梅雨季, 楚怀夕硬塞给自己的那盆多肉。

她记得楚怀夕说,“它是最好养的植物, 只需要有一点点水分,就可以活下去。”

可她没告诉徐以安, 如果多肉失去了那一点点水分,会不会死掉?

季瑾溪瞥了眼身眉头紧锁的徐以安, 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挂了。”

阴雨天的落地窗映出楚怀夕佝偻的身影,就像是一株被暴雨打折的橘树。她盯着光影里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

笑着笑着便蹲坐在地上, 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窗台石,任由冷汗在上面晕出惨白的花。

不能被发现。

尤其不能被徐以安知道。

那个会因为她冬天喝加冰柠檬水便冷着脸递来姜茶的人, 那个一边说应该穿长款羽绒服,一边将暖宝宝塞进她大衣口袋的人,那个从相识到分离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施舍给她的人。

若是知道她病了...

她会怜悯吗?

会心疼吗?

还是会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用那双戴着消毒手套的冰冷的手,冷静地翻开她的眼皮?

光是想象徐以安公事公办的眼神,胃部便又开始翻江倒海。

楚怀夕扑向茶几上的药,颤抖的手慌乱中碰翻了玻璃杯,“哐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温水在报告单上洇开,模糊了“建议复查”的字样,却洗不白记忆里徐以安决绝转身时翻飞的白大褂。

楚怀夕将药塞进嘴里,硬生生吞下去。

那就烂在胃里好了。

连同那些没来得及说的痛,一起烂在这个潮湿的雨天。

楚怀夕,你一定要过得比老古板好。

哪怕是看起来。

电话挂断,季瑾溪看向望着窗户晃神的徐以安,清了清嗓子,“她说她没事…”

徐以安点了点下巴,声音有一点点哑,“我听到了。”

季瑾溪沉默半晌,“她要有女朋友了。”

“我听到了。”喉咙里泛起的苦意让这句话变得黏稠,徐以安低头整理袖口,“祝她幸福。”

季瑾溪视线落在对方紧绷着的唇角上,叹了口气,轻声问:“老徐,你真的想祝福她吗?”

“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徐以安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季瑾溪心下了然,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种关系的结束,并不代表所有关系的结束。”

徐以安擡眸看着她,不解,“什么意思?”

季瑾溪神秘一笑,“自个儿悟去。但是作为过来人,姐们儿得劝你一句,切记不要让一时的遗憾,成为终生的遗憾。”

徐以安依旧一脸懵。

季瑾溪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催促道:“好了,你快去吃饭吧,我得去找我老婆了。”

心情复杂的徐以安没吃午饭回到办公室,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余岁安的病历档案,钢笔尖却在“女朋友”三个字上洇出墨点。

临下班,徐以安在护士站查病房记录时,脑海中忽地浮现出楚怀夕的身影,忍不住对着空气咬牙道:“跑到医院买什么补品?!”

她的反常举动惊得路过的小护士手一抖,消毒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小护士重重拍了拍胸口,满脸惊恐:“徐医生,您没事吧?”

徐以安回神,尴尬地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您吓我一跳…”小护士的一缕卷发垂落额前,这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徐以安想起楚怀夕总爱拨弄刘海的模样。

她像是被什么追赶着,落荒而逃。

在路过推车时,徐以安鬼使神差地顺手抄起推车篮里的康乃馨花束,而后在护士长“那是3床患者家属的”惊呼声中,硬是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推车上:“抱歉,算我买的。”

护士长看着她仓促的步伐,啊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护士站,见鬼似的语气,“这徐医生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抢患者的花。”

小护士凑过去,“你们敢相信吗?徐医生居然在跟空气说话。”

另一个护士摸着下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徐医生刚才离开时是同手同脚?”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脑袋挤到一起,叽叽喳喳大半天,许久后,得出最终结论,“嗯,徐医生一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病例。”

电梯里。

徐以安凝望着带着露水的花瓣,莫名觉得这抹粉色,很像楚怀夕醉酒时晕染的眼尾。

记得去年平安夜时,那人就是用这样潮湿的眼神,将薄荷糖塞进她来不及合上的唇间。

她说,“徐医生,接吻是最解压的方式。”

徐以安指尖轻抚上唇瓣,喃喃自语,“作为安安的主治医生,我有义务向好心人说明患者的情况。”

她敛起思绪,对着反光板练习微笑,“我谨代表京北人民医院心脏中心的全体医护人员及病人家属,感谢楚小姐对医学事业的支持…”

倏地想起楚怀夕最讨厌官腔,又改成:“安安托我给她的夕夕姐姐带句话…”

“不行,‘夕夕姐姐’这四个字不太妥当。”徐以安清了清嗓子,一脸淡漠地看着反光板里的自己,“楚怀夕,余岁安托我向你表达谢意…”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

雨夜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银河。

徐以安抱着花束站在梧桐树下,水洼倒影里破碎的暖黄光斑,她低垂着脖颈,盯着倒影里粉色的贺卡印着的,“祝亲爱的宝宝早日康复”。

宝宝?!

徐以安耳尖渐渐染上一抹绯色,手忙脚乱地撕卡片,倏地,冷冷地笑声涌入耳蜗,“徐医生这是改行当水管工了?”

柑橘香侵入心肺,徐以安呼吸一滞,迅速将卡片藏进风衣口袋,擡眸看向楚怀夕,发现这人脸色不太好。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轻声问:“你还好吗?”

熟悉又的开场白让楚怀夕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在酒吧门上,指甲上新涂的柑橘色甲油和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托您的福,我好的很!”

徐以安一噎。

“这是...是余岁安让我带的。”徐以安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胡诌:“她托我谢谢你的资助…”

楚怀夕闻言怔愣在原地,俨然没想到自己的匿名资助会被发现。她忍不住猜想,这次徐以安又会怎么否定她的真心?又会说什么话中伤她?

雨丝变得密集,在两人之间织就惨白的茧。

许久后,楚怀夕定下心神,不能坐以待毙。

她倏地凑近,柑橘香盖过了消毒水味,讥讽出声,“徐医生今个儿怎么不带把手术刀来?难道不怕我的臭钱,会伤害到你的病人了?”

耳边戏谑的尾音勾着旧日记忆的倒刺,徐以安感觉胸腔某处刚缝合的线又开始崩裂。

徐以安后退半步,直视着楚怀夕,语气认真地说:“对不起,楚怀夕。我不该认定你对安安的好是别有用心,更不该自以为是的伤害你。”

剧情与想象中不同,楚怀夕僵愣住了。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她语气疏离,“徐医生医者仁心,心系患者,没什么可道歉的。”

徐以安抱着花的指尖收紧,垂下眼帘,犹豫了半分钟,微弯下腰,郑重道:“余岁安的事的确是我做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华灯初上的酒吧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楚怀夕终是不忍心看着天之骄女被人打量,冷声道:“进来说。”

说完转身便走,徐以安忙不叠跟上。

徐以安大步跟着楚怀夕穿过迷离的灯光,霓虹在卡其色风衣上折射出诡异的紫,舞池里浓烈的龙舌兰气息让她太阳xue突突直跳。

楚怀夕自顾自地在角落里的卡座上入座。

徐以安瞥了眼神色冷淡的楚怀夕,将花轻轻放到桌边,犹豫了几秒钟,从包里拿出消毒酒精和湿巾,而后站在桌前,仔仔细细地擦桌子。

老古板与声色犬马的酒吧、与常年混迹酒吧的自己格格不入的模样,让楚怀夕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眼不见为净,她起身前往吧台。

徐以安望着楚怀夕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加快了手下擦拭地速度。

许久后,楚怀夕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一个酒杯回到卡座,见徐以安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保温杯,正一口一口地喝着姜茶。

视线上移,落在对方被热气熏的雾蒙蒙的金丝眼镜上,气又消了一大半。

这老古板真的是,可恶又可爱!

可爱又不爱你,有屁用!

楚怀夕将威士忌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中的冰块都晃了晃。

徐以安吓得心跳顿时紊乱,放下保温杯,双手放在腿上,语气与神色拘谨又官方。

“对不起,楚小姐。我不该恶意揣摩你,更不该限制你与余岁安来往。我再次向您表达诚挚的道歉,希望您可以原谅我。”

楚怀夕靠坐在沙发上,斜睨着徐以安,勾唇一笑,声音轻飘飘地,“哟,你们道德高尚的医生的道歉就这么简单啊?”

停了一下,“可惜了,我最讨厌敷衍!!”

徐以安摇头,急切辩解,“我没有敷衍。”

楚怀夕哦了一声,边倒酒边说,“不知学富五车的徐大学霸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言语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顿了顿,问:“徐医生,如果有人在你心上插了一把刀,而我仅用三言两语就治愈了你,那是不是全世界的心外科医生都可以下岗了?”

徐以哑然,垂眸轻声说:“对不起…”

做完胃镜难受的一天没吃饭的楚怀夕此刻胃痛难忍,实在不想再听这老古板说些没意义的车轱辘话,她只想回床上躺着。

楚怀夕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杯沿,柑橘色的指甲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提议道,“既然徐医生执意要道歉,那不如干了这杯?”

楚怀夕知道徐以安从不饮酒,一是生怕会耽误自己半夜出急诊,二是她酒精过敏。

她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尽快离开。

徐以安闻言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目光在楚怀夕冷漠到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脑海中闪过她们曾经相处的点滴。

那个曾经会在她忙碌时默默递上姜茶,会在她疲惫时贴心为她准备合口饭菜,会睡在沙发上陪她值一个又一个夜班的人,此刻却用这般疏离又带着刁难的态度对她。

也对,她的温柔要留给女朋友了。

女朋友?!

徐以安眨了眨眼,在脑海里飞快盘算这里与最近的药店的距离,而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楚怀夕面前的酒杯。

威士忌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她的鼻腔,玻璃杯沿上不知道属于谁的指纹,让她忍不住地想要掏出包里的消毒酒精。

徐以安看向楚怀夕,发现对方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酒精过敏,抿了抿唇线,而后闭眼,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视死如归的徐以安喝的太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呛出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牙强忍着挺直脊背,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狼狈。

楚怀夕看着徐以安手里的空酒杯,看着她眼角渗出的泪滴,眸中闪过诧异与动容,很快又恢复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只是在为自己的过错破例。

不是为你。

楚怀夕伸手拿过空酒杯,挑眉道:“不错啊,徐医生,好酒量。不过这一杯可不够,既然您说您错了,不多喝点怎么能体现你的诚意?”

说着,她又拿起酒瓶,再次倒满酒杯,推到徐以安面前,眼神里带着挑衅与冷意。

徐以安盯着面前再次被倒满的酒杯,深吸一口气,握住杯身,声音轻的如同呢喃,“如果喝酒可以让你原谅我,那我喝便是了。”

她擡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楚怀夕,正准备仰头再次一饮而尽时,楚怀夕却倏地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抢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楚怀夕握着酒杯,仰头将那杯威士忌灌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放下酒杯时,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抹淡淡的粉。

徐以安莫名觉得心安了一些。

楚怀夕视线落在徐以安空荡荡的手腕处,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行了,我原谅你了,你走吧。”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徐以安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喝酒的准备,甚至想着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可楚怀夕突如其来的原谅,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徐以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望着楚怀夕淡漠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失落,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难过。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徐以安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们…”可以和好吗?

楚怀夕别过头,不愿再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徐以安愣了大半天,缓缓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花,绕到楚怀夕面前,双手递给她,“这花…送给你。”

楚怀夕本不想理会,但一想到这还是徐以安第一次给自己送花,没出息的伸手接过花,声音礼貌又冷漠,“谢谢,您破费了。”

徐以安深深看了楚怀夕一眼,而后转身,一步步朝着酒吧门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期待着楚怀夕可以叫住她,可直到她推开酒吧大门,身后都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徐以安撑开伞,走进雨中,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楚怀夕说“我原谅你了,你走吧”时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走向梧桐树。

细密的雨丝不停敲打着伞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却盖不住她内心的喧嚣。

徐以安仰起脖颈,望着酒吧二楼那扇黑漆漆的窗。雨滴顺着伞沿滑落,溅湿了她的鞋面,可她却浑然不觉,她的魂魄被封在了那扇窗里。

想起两人曾并肩走过雨夜时,楚怀夕总笑着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却湿了大半个肩膀。徐以安抑制不住地弯了一下唇角,倏地,想到以后那人的伞会倾斜给女朋友,唇角又一瞬抻平。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终于,二楼窗户流出了暖黄色的光,徐以安心念一动。当她看到熟悉的身形在窗前晃动,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下一秒,耳边涌入“以后别再来找我!”

这句话像一道枷锁,锁住了她的脚步。

她就这样静默地站着,时间在此刻静止,只有雨水不断流淌。路灯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楚怀夕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窗前,暖黄色被漆黑替代。伫立在梧桐树下的徐以安像只丧家之犬似的耷拉下脑袋。

她知道,她原谅她了。

但也只是原谅了。

凌晨一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唯有细密的雨声在黑暗中低吟。

徐以安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早已被寒意浸透,可她的心仍被那扇漆黑的窗户牵扯着。

就在满心失落的徐以安准备转身离开时,二楼的灯骤然亮起,暖黄的光芒划破浓稠的夜色。

徐以安心猛地悬起,仰头凝望着窗。

分针又慢又快地绕了一圈,纱帘后面的人影晃了又晃,灯光依旧亮着,徐以安心生担忧,犹豫几秒,小跑进酒吧。

作为老板休息室的常客,梨落只是寒暄几句便放徐以安上了二楼。

徐以安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敲一下,停三秒,再敲一下。半天不见动静,她心一紧,放弃教养,用手大力拍门。

许久后,门缓缓打开。

楚怀夕面色惨白地出现在门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双手紧捂着胃部,身体不住颤抖。

徐以安见状呼吸一紧,扔下手中的伞,快步上前扶住楚怀夕,担忧道:“你怎么了?”

楚怀夕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徐以安看到她捂着胃,问:“胃疼?”

楚怀夕虚弱点头。

徐以安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将楚怀夕扶到沙发边躺下,而后小跑去厨房,烧上热水。她一边焦急地等待水开,一边在柜子里翻找药品。

水烧开后,徐以安为楚怀夕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随后 直愣愣地站在沙发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沙发上的凹陷。

那晚,她们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吗?

倏地,楚怀夕痛苦的呻.吟出声。

徐以安敛起思绪,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坐在沙发上,扶起楚怀夕,将肩膀递过去,“来,慢慢喝,喝了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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