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2/2)
“让他们知道,即使我们不在国内了,但线任在我们手里。”
“明白,老大。”权越应道。
通话结束。
权越将手机再次格式化,然后抽出SIM卡,用打火机点燃。
小小的卡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点灰烬,被他随手弹出机舱外,瞬间消失在下方翻涌的黑暗海面上。
直升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下方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
在厚重的雨云下显得朦胧而遥远。
机舱内只剩下引擎巨大的轰鸣和气流摩擦的噪音。
“权哥,还有三小时到国,您先休息,到了我叫你。”
“好。”
权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却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
机舱地板上,骆凌肖毫无知觉地躺着,湿冷的头发贴在脸颊,呼吸微弱而急促。
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身体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
太冷了。
飞机飞得太高,她躺在地上,身体本就虚弱的她即使之前上过药也依旧抵挡不住。
可在场没有人关注她。
......
意识如同沉船,在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中缓慢上浮。
最先回归的是声音,一种遥远、规律、令人心慌的“嘀嗒”声,是古老的钟声。
紧接着,是喉咙的干涩和大腿的疼痛。
“呃....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声从骆洵唇中逸出,打破了只有钟的声音。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可却在晃动。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天花板很高,是冰冷的金属结构,嵌着几盏奢华的灯塔,光线模糊着他的视线。
墙壁是光滑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棕色色调,反射着暖暖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此刻他才发现,那是房子在晃,分明是他在晃动。
他正躺在窗台上的坐垫上,脑袋那头的台面坚硬冰冷,硌得他头都在疼。
而自己的双手正被窗帘捆绑着。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但身体虚弱得如同烂泥,仅仅是动了一下手指,就耗尽了力气。
再看程宇珩在做什么,他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醒了?比预计的时间要早一点。”
这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骆凌肖的神经末梢。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呜咽声。
“程宇珩,你特么是畜生吗?我还在昏睡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这么欲求不满,能不能自己去找鸭子。”
程宇珩还在卖力着。
闷哼一声。
倒在他的身上。
休息一会,又爬起来将骆洵解开,抱起放在床上擦拭着。
做完一切,他亲了亲骆洵的唇,还是没有回答骆洵的话。
反而扯过一旁设计简洁却异常昂贵的黑色真皮单人沙发。
姿态闲适地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垂着脑袋盯着床上还没有缓过来,依旧双眼迷离的骆洵,摸摸他的脸。
现在的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茍,袖口处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
面容英俊,甚至带着几分儒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和刚刚禽兽的模样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无波。
骆洵回过神来,虽然身体酸软,但他就看见男人看他的眼神,他瞬间明白,这家伙是生气了。
“程…宇…珩…”
骆洵的声音嘶哑“这是哪里?”
程宇珩拿起旁边的皮盒,掏出一根雪茄,点燃随后缓缓吸了一口。
优雅地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俊朗却冰冷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回答骆凌肖的问题,目光游离在骆洵脸上,最后轻飘飘落下几个字。
“国。”
“咳咳咳!!!”
“你....”
“你妹妹在码头那场戏,很精彩。”
程宇珩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敢拿枪指着我手下的人,这份临死反扑的狠劲,和骆家人真不像。”
“可惜,她还是不够聪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不过是徒增伤痛的插曲。”
骆洵闻言只觉得天塌了,他害了她“你把...骆凌肖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灰烬无声飘落。
“怎么样了?”
程宇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还能怎么样,半死,现在还躺在医院没有醒来。”
‘骆洵,我说过,别和我作对,可你偏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