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池砚星蹙起眉头。
昨晚他是看着江时危走的,这个点他不应该在这里。
心里有种预感,在那个念头萌生出来后,他顾不上自己维持了几天的硬气,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江时危坐在驾驶位,半开着车窗,浑身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轮廓苍白。
他做噩梦了。
梦中,还是那扇门,他推开走进去,一个怎么也看不清脸的人欲要强迫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满身透着无助绝望。
他心中恨意汹涌,上前去阻止这一切。
可根本就无法阻止,别人看不见他,他也无法触碰任梦境中的任何物体。
绝望从心底升起遍布四肢百骸,看得见却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施暴者没有得逞,可因为被激怒拿起了桌面上的匕首,狠绝的捅进他爱人的身体里。
一刀又一刀。
白色的卫衣被新鲜的血液染成红色。
他眼睁睁看着爱人的生命在流逝,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助撕扯着心脏,心在被凌迟,然后处死。
“江时危!”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眼神有些茫然的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人。
池砚星跑的急,微微喘着气。
江时危下车。
不远处的身影朝他跑过来,撞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身。
江时危眼底不再是麻木,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眸中起了波澜,他回抱着衣衫单薄就跑出来的人。
寂静的深夜,他抱到了自己的爱人,原本沉浸在噩梦中的心绪被他亲手拽了出来。
“怕吗?”池砚星没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时危嗓音有些颤,“怕。”
“关于我吗?”
这几次让人如此反常的噩梦全是关于他。
“嗯。”
池砚星退出他的怀抱,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和心跳,“别怕。”
他的睡衣很薄,掌心下是跳动的心脏。
江时危浑身笼罩的阴沉消散了几分。
“跟我回家吧。”
这次的话是池砚星说的。
如果他不知道江时危噩梦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继续让他一个人待着,在这种事情面前,任何事都能往后先放一放。
“好。”江时危眼眶有些酸。
外面天凉,他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池砚星肩膀上,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池砚星裹了裹身上风衣,牵起他的手不紧不慢的往家里走去,像是牵了一个迷路无措的人,“江时危,我允许你做噩梦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生气。”
江时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的空缺被暖意填满。
池砚星有些难受,也有些自责,今天白天跟他回家就好了,“在这待多久了?”
“不久,半小时。”
池砚星无声叹了口气,“我没不让你回家,我之前那样说是不想让长辈起哄我们之间的事,你明白吗?”
“我明白。”江时危说,“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
“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差这一会儿吗?”池砚星气的把他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