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必须以身入局,完成这场势在必得的反杀。(2/2)
眼前这个老妇是小汐阿母兄长的发妻,自小便瞧不上她和她阿母在怀家为奴,尊称她一声阿婶算是擡举她了。
本来交集甚少,可自从她阿母病逝,她离开怀府后,这人不知道托谁问到她回乡下的消息,再后来就变成看管她的人。
许是兴奋劲儿过了,老妇冷静下来竟有些担忧:“过了今晚,这肃州成可真就大变天了,咱俩拿了钱速速离开此地,啥也别掺和。”
小汐擡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她们都已入局,是这棋盘上的子,没人可以独善其身,没有!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控制自己身为棋子的走向。
而老妇不同,老妇只是一颗过了今晚就会被一脚踹开的弃子,等待她的只有是牢狱之灾。
半个时辰前,在外寻找小汐的多年的怀臻刚从这间屋子离开。
怀臻利用老妇出门买吃食的间隙,从屋顶掀瓦片入屋。
她告知小汐,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不论是防御或是反击,都已准备妥当,胜算至少有八至九成,劝说小汐放弃原计划,跟她回去治疗蛊毒。
小汐被怀定的人抓走监视时,被强行喂下蛊虫以便控制。
怀定阴险狡猾,一面放出小汐在他手上的消息,一面不停更换关押小汐的场所。
以至于两年多来,怀臻只能被怀定放出来的虚假情报牵着鼻子走,次次触手可及次次扑空。
后来从舆报堂购得确切的情报,才得以摸清关押小汐的具体位置。
主仆两人再次相见时,是在半年前。初始,怀臻也是如同今日一样,得知小汐身中蛊毒当即要带她回肃州调养身子,并告诉她再撑一撑,能救她的人她找到了。
可小汐不愿回肃州,执意要留下,经怀臻再三询问后,才知被隐瞒两年多的内情。
原来,乳娘并非自然病逝,而是死于蛊毒发作。怀定拿小汐的性命要挟乳娘在怀臻的饭菜中下蛊,乳娘不敢不应。
但让她亲自对一手带大的怀臻下手着实做不到,只能一再拖延,期间竟忍过多次蛊毒发作带来的痛楚。
后来怀定耐心被磨没,扬言要将小汐发卖出怀府,乳娘知道他心狠手辣,是说到做到的人,可下蛊的事她干不出,便只能将怀臻是女子且非怀家血脉的秘密捅了出来。
作为交换,怀定不能伤害小汐,还需放小汐离开怀府。
不久,乳娘离世。
俗话说六月天七月火,如此炎热的天气,尸首久留不得,停放三日后,怀臻便安排人厚葬。
老妇口中所说的草草下葬纯属是因怀臻看透她的卑劣面目,没满足她的狮子大开口。
告知怀臻隐藏多年的秘密是乳娘深思熟虑后的不得已而为之。
在她看来,下蛊会害怀臻丢了性命,可是女子且非怀家血脉这个真相并不会有性命之忧,无非是奸人诡计得逞,怀臻让出庄主之位。
殷蔓又是重情之人,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孩子,怀府容不下怀臻,但胶州殷家容得下。
就在半个时辰前,小汐再次拒绝“临阵脱逃的提议,坚持要按原计划进行。
而原计划是,她以身入局,伪装成被怀定策反,在对峙时站出来,当众指认怀臻自小女扮男装,且非怀家骨肉的秘密。
看似荒谬的证言,出自和怀臻一起长大之人之口,其可信度无人敢轻易质疑。
怀定再搬出众所知周的江湖“传言”,即殷家后代女子小腿皆有鱼形胎记,舆论便会彻底倒向怀定,那时怀定同党必会借势讨伐殷蔓怀臻这对“假母子”,趁机夺取无相山庄大权。
若是她临阵脱逃,那么指认怀臻是女子这一重要环节缺失,会留下诸多隐患。
譬如:当得知雷风落败后,一直藏于人后的怀定会继续蛰伏,等待下一次时机,怀臻没有确切的证据解开怀定阴险丑陋的嘴脸,她阿母仍会死不瞑目。
为了怀家日后的安宁、为了她阿母能含笑九泉、为了幼时被旁巧凤养的猫欺负时怀臻一句“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她必须以身入局,完成这场势在必得的反杀。
所以,年初怀臻寻至重州找到她时,她就下定决心,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助怀臻一臂之力。
老妇造谣生事全靠一张嘴,三番五次抹黑怀臻对小汐的失踪熟视无睹。
相反,在这两年多里,怀臻为找小汐在舆报堂花费数百两黄金购买情报,这些钱足够发放怀府上下百十来人至少三年的月俸。
“阿婶,今晚跟我一起吗?”小汐问。
老妇:“那是,活到这把岁数了,没见过什么场面,自要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小汐嘴角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笑:“嗯,带阿婶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