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发誓,此生乃至来世只娶她一人为妻,不论在何处因何事都对她言听计从。”(1/2)
第150章“我发誓,此生乃至来世只娶她一人为妻,不论在何处因何事都对她言听计从。”
晨迎昏行的接亲习俗传承至今已数不清具体有多少年, 虽说做给外人看的婚礼,但温怀两家仍是严格恪守这个流传上百年的传统。
从婚期选定到婚房布置事宜,怀家皆请肃州城里有名的堪舆师——张本松出面敲定。张天师通过温迎漪与和尘二人的生辰八字, 最终测算出最佳接亲吉时为巳时始。
两家同在肃州城内,相距不过几里, 一来一回的脚程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为确保接亲队伍能在黄昏时返回怀府, 怀府的迎亲队伍愣是绕主城区一圈后,才缓缓向温府行进。
在环城的过程中,和尘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观察城中情况。
马背之上的人, 一头浓密青丝束起以白玉冠固定, 同色的玉簪自左向右插着,纤细的腰板挺得笔直。
合身的朱红直坠喜服与流光溢彩的琉璃面具在她身上显得相得益彰, 虽看不见神态, 却能感受到精气神十足。
胸前是硕大的绸缎红花,腰间的镶金青玉纹带足足有两指宽,腰带左右两侧悬挂着一对加了麦穗的鸳鸯吊坠, 那正是前几年七夕与温迎漪同游幽州城所得的奖品。
缰绳被她握在手中, 稍稍收紧, 健硕温良的骏马脚步立即缓了下来。和尘聚精会神地转动眼珠,飞快地扫视左右两侧的民居、商铺和楼宇,以及南来北往的人群,不敢轻易眨眼生怕遗漏分毫。
就在她偏头移向右侧时, 来不及收回的余光被左前方缓行的背影定住,于是视线重新回落。
身穿靛蓝长袍的男子正缓缓朝一处宅子的后门走, 肉眼可见他在右脚迈出时,左肩随之下沉, 步伐比成年男子要小速度也慢。
而宅子门前停放的马车正在卸货,车夫接连往下搬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筐。
晨间采摘的果蔬带了春日的露水,经过一段时间的汇聚下渗,从竹筐底部透出,地面上淌着浅浅的水渍。
最后一筐竹筐被两个小厮合力接过,两人一前一后摇摇晃晃擡进后门,筐内的血水沿途滴落,留下一条暗红蜿蜒的似铜钱状的印记。
跛脚男子被拦在门前,等了片刻,便出来个小厮引他入府,小厮同时东张西望四周,似在避讳什么。
跛脚男子踩过地上还未干透的血渍,留下左深右浅的鞋印,在跨入门槛的那一刻,跛脚男子回望,接亲队伍的尾巴恰好消失在他回头前的那一霎那。
“过来。”和尘收回视线,垂眼看前方的小厮。
小厮闻声后转,小跑到和尘马下,“庄主。”
和尘没出声,心里在思索要怎么问才不会令人起疑心,那宅子不小,应是肃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府邸,怀臻不可能不知道,但她才到肃州几天,真的不知道。
犹豫间,和尘低头摆正胸前的红花,然后擡头正视前方,从容不迫地问:“方才经过是谁家的宅子?”
生疑又如何,只要她神态够镇定,语气够随意,气势够震慑四方,谁敢质疑无相山庄的庄主,又有谁会相信一个人言轻微的小厮的话。
小厮回头看左后方的府宅一角,愣了片刻,显然没料到和尘会如此发问,心生疑窦,也不敢质疑半句,老老实实回道:“回庄主,是太守李随李大人的府邸。”
和尘摆手,小厮退回原处。
虽是匆匆一晃没能看得真切,但她十分笃定,方才那个跛脚男子就是怀定,衣服与他的身份地位极其不符可谓简朴至极,根本就瞧不出是怀府大公子的扮相。
果真如她所料,怀定和郎中互换衣物,沾了胡须,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府,从昨晚至当前这段时间,他去了何处,见过何人,又谋划了什么事,无从得知。
但不难推测出怀定找太守的意图,无非是为了城外那群蛊人能顺利进城。
至于,暗渠有没有被发现,能不能顺利来引水源,尚不好下结论。
局势并没有想象中好,充满不确定因素。
谁能想到,城中一派祥和的繁华之景,不过是恶鬼横行前的假象,在与雷风一党正面交锋前存在诸多变数,好在有些变数被她事先预知,仍有挽救的机会。
而她也早已把这个机会交给竺萍,但愿在她回府后,听到的是好消息。
和尘思绪越飘越远,原本挺直的腰板略有松垮,忽然耳边传来稚声脆亮的孩童声,思绪归位。
“恭喜怀庄主——”
三五孩童结伴成群,此刻正聚集在队伍周遭伸手讨要喜糖,随行的小厮笑呵呵地沿路派发。孩童们天真无邪,得了吃食,嘴跟抹了蜜一般,恭贺祝福的吉祥话此起彼伏。
其中不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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