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何不如跟阿母回无相山庄。(2/2)
老妇人微微点头,面露犹豫,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我叫殷蔓,来自无相山庄。无相山庄与杏林堂同是四大门派之一。”
“那您是怀家少主的阿母吗?”和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会如此巧合。
“是。”殷蔓再次点头,语气和蔼地说:“你也是我的孩子啊,我们失散近十八年了……”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儿子与师姐有婚约,和尘心中暗想。然而,她却被殷蔓的后半句话再次愣住,指着自己,一脸懵懂地问:“我?”
失散十八年?这道观当真不干净!这人不是失心疯,是真中邪了!
“你也觉得很荒谬是吧?”殷蔓笑了笑,“这都是缘分,上天看不得我们母女分离,这才让你遇见我,救了我。”
和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当下便想溜之大吉,支支吾吾道:“嗯——我、我突然想起来,我那事还挺着急的,等不到明日了,您、您先歇息吧,明日会有人来此接您去平阳县的。”
她一面说一面往后退,放在地上的干粮也不顾上拿,“您腿脚不方便,不需要送我,就、就此告辞!”
语毕,连滚带爬夺门而出,手忙脚乱在院中解缰绳,猛拽马车掉头,不料那马却不听她使唤,晃动脑袋立在原地不愿走。
关键时刻竟尥蹶子不干了。
见此,和尘越发着急,她甚至动了撇下马车,但转念一想,这才进入占洲地界,距离平阳县还有些距离,光靠步行要耗费诸多时日,加上自己人生地不熟,又不敢贸然请人相帮,左右为难之际,殷蔓已追出屋外。
“你是怕我吗?”殷蔓扶着摇摇晃晃的门扇。
您才看出来啊,和尘躲在马车后,辩解道:“不是,就是,事挺着急的,我真有急事。”
“再急也得等天亮了再启程,眼下黑灯瞎火,如何寻得到路,快些进屋烤火,外头寒气重。”
和尘不为所动,“没事,它、它跟我闹脾气呢,我哄哄就好了,您快些进屋吧。”
殷蔓叹了口气,擡起包扎好的臂膀,又低头指着受伤的脚,“你看,我手脚还受着伤,若真想害你,也不是你的对手,是不?”
为了使和尘放心,顿了顿又道:“先进屋,耽误你片刻,让我将十七年前发生的往事一五一十的说与你听,若你听后,仍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
如此,和尘才放心,在院子里拾了根木棍,跟着进屋。
殷蔓便开始从十七年前,入秋后的肃州城隍庙说起。
“十七年前,江湖风云变幻,动荡不安。世人皆因一卷前朝的藏宝图而拔刀相向,腥风血雨弥漫整个武林。无相山庄也未能独善其身,被迫卷入这场浩劫之中。彼时,我身怀六甲,逃亡途中,因这场无妄之灾动了胎气,幸得你师傅常农仗义相救,才得以在城隍庙中早产诞下一名女婴。”说到女婴二字,殷蔓略有停顿,目光落在和尘脸上。
“然后呢?”和尘来了兴致,也不认为殷蔓是中邪了,她翘首以盼等着后续。
殷蔓凝视和尘的双眼,眼中满是宠溺,缓缓说道:“那日,城隍庙中还有一名女子,同样临盆在即,她诞下一对双生子,却因产后血流不止,又受了重伤,不幸离世了……”
听到有人因生产离世,和尘心一揪,知晓那人便是自己的阿母,“原来如此,师傅曾说过此事,那人是我阿母和也。”
殷蔓摇头,“且听我往下说。不久,追赶而至的贼人如潮水般涌来,你师傅当机立断,带着温家次女和那对双生子与我辞行,而我则在家丁的护送下,平安回到无相山庄。但回去后,我发现,生产那日我亲眼所见的女儿小腿上那枚清晰的胎记,那一刻起,我的心便被疑云笼罩,挥之不去。”
殷蔓停下,问和尘:“听到此处,你还坚信那人是你阿母吗?”
“您是说,我与那对双生子的女婴在混乱中被抱错了?”和尘说完下意识捂住嘴。
难怪她与年君华虽是双生子,却一点相像之处也没有,没曾想竟是这个缘由。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过于荒诞。
殷蔓点头,继续说:“随着臻儿渐渐长大,疑云也得到了验证。她的长相既不像我也不像她父亲,却与那日在城隍庙中匆匆一瞥的女子极为相似。我曾派人多方打听杏林堂的下落,始终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直到两年多前,你师父给我寄了一封求助信……”
求她出手帮温家次女,寻得百年雪莲。不是她不愿帮,是碍于怀臻的身份特殊,她没办法帮,只能寻求与雪莲药效相似药材,送往杏林堂。那时,恰逢知晓怀臻身份的小汐失踪,更无暇顾及此事了。
“我是您的女儿,您的女儿是我阿母的孩子?”
“嗯,她叫怀臻,我视她如己出,刚怀上你那会儿,我与你父亲为你取了两个名字,若是男孩便叫怀臻,女孩叫怀茵。”殷蔓问和尘,“你叫什么名字?”
“和尘。”和尘应道,脑子早已一片混乱,却还是在混沌中捕捉到了重点,“我有些缓不过来。怀臻她也是女子,为何不是怀茵而用了男孩的名字?”
“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此事说来话长。”殷蔓眉头微蹙,话锋一转,道:“既然抚养你长大的师傅已病逝,何不如跟阿母回无相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