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知己、是爱人、是伴侣。(1/2)
第111章是知己、是爱人、是伴侣。
为何出了一身汗, 原因当然是……
嗯,没法说,和尘心虚地低下头, 手指暗室入口处,含糊道:“师姐该饿了, 我、我先进去, 这天儿怪冷的, 屋内未烧炭火,容易受寒,三师姐若没其他事快回去吧。”
语毕, 不给人留回话的余地, 转身便拖着疲软的步子往回走,方才走了两步, 身后就传来步岚芳的声音, “堂主留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和尘本就腿软,经步岚芳突然这么叫,腿更软了, 她勉强扶住一旁的书架稳住身形, 合眼深呼了口气, 将领口往上提,确认没露出破绽后,背对步岚芳,问:“三师姐还有事?”
“嗯, 大师姐是不是情况不大好?”步岚芳两步追上前,绕到和尘面前, 一脸忧色盯着她看,再次询问:“她当真没事吗?”
步岚芳心想, 和尘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走路虚浮无力,瞧着有些虚弱,极可能是温迎漪身子出了什 么问题,她没日没夜忙前忙后的照顾着,身心疲惫,有此症状很是正常。
若真是她猜想的这样,那她作为和尘的师姐,帮她分担一二也是应该的。
譬如,让她跟进去泉堂,照顾温迎漪。
照顾人她会,而且,她对温迎漪只有纯粹的同门之情,自己也有喜欢的人,是真心想照顾她,帮和尘分担,并没有其他歪心思。
再者,泉堂非堂主不得入内的规矩已经在温迎漪身上破例了,多她一个进去也无妨,如此一来,还能趁机寻找《无念经》。
倒不是她心思不正,欲假借照顾温迎漪之名行偷盗《无念经》不轨之事。
但是,青姝需要用《无念经》去救,青姝的命比自己的还重要,她没办法放弃寻找《无念经》,当然,也不曾隐瞒寻找《无念经》的决心,此事温迎漪与和尘都知晓。
若是能找到《无念经》,她绝不会占为己有,她会拿出来一起与和尘、温迎漪商量下一步如何走。
进入泉堂这个念头不是蓄谋已久,只是方才看到和尘站在暗室门口那一刻才萌生的。
那一刻的和尘不知为何,竟勾起了她的回忆。
十三岁那年的秋天,几经辗转,她终于被送入杏林堂。寒凉的秋雨,将她身上的薄薄单衣淋湿,身上没有一处使暖和的,四肢毫无知觉。
到她腰间的和尘,躲在温迎漪身后,观察她,试探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温迎漪跟前,小手一擡,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头,又猛地缩回,显然被她的手冻到了,不一会儿急冲冲地跑出屋。
那时的杏林堂百废待兴,刚恢复收徒不久,堂里的活人不过七八个,极为萧条。经过筛选后,她被分到一间年久失修,刚收拾出来的空房,正瑟瑟发抖打量未来住的才屋内时,一声稚嫩清甜的“步姐姐——”从院中传来。
和尘手撑油纸伞,怀里抱着一套新衣从院中缓缓向她走来,到了门口却杵着不敢进。探着头紧张兮兮地跟她说衣服是从大师姐衣柜里偷来的,让她保密,等洗净晾干再还给她悄悄放回去,不会被发现。
说这话的时候,温迎漪就撑着油纸伞站在院门口远远望着,和尘毫无发觉自己的动向早已被人收入眼底,温迎漪只朝她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未进院未逗留。
自小被人捧在手心宠着的人,因为温迎漪,仅用两年时间就蜕变为能独当一面的一堂之主,期间吃过多少苦,她虽没温迎漪了解,却也知晓一二。
如今见她为温迎漪烦心,脸上的青涩与稚嫩早已褪去,时常一脸疲态,难免有些心疼。
她知道,和尘一门心思都放在给温迎漪治蛊毒的事情上,温迎漪身子每况愈下,二人实在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其他事,更别提拨出时间来找《无念经》。
每个人心中都有在乎的人,青姝于她,温迎漪于和尘皆是如此,自然会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对于旁人之事自是难以做到感同身受,她能理解,所以寻找《无念经》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嗯,大师姐的身子好许多了,三师姐不必担忧。”
能有什么事,若真有事,那也只是体力有些不支,撵她出来拿吃的。温迎漪方才都快将她折腾废了,从她身上学到的招数都如数还给她。
美其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和尘没想到,温迎漪看着身子骨弱,都是表象。一开始,她担心温迎漪的身子,处处让着她。
到了第三回,她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动过反客为主的念头,只是念头刚萌生,便被温迎漪瞧出来,没等她实施,温迎漪抢先一步对她示弱。
“冰虫好似又开始释放寒液了……”
“好冷……”
“你要说话算话……”
此类话频频自温迎漪的嘴里说出,她再难受也只能忍着。
也正是因为她对温迎漪的‘心慈手软’,反被温迎漪轻松拿捏。当然还有一部分私心,便是想看如此罕见的温迎漪的另外一面,才会一味地纵容她对她使坏、吊着她、操纵她的喜怒哀乐。
到了尾声,温迎漪察觉到体力不济后,她曾出现极为短暂的庆幸,庆幸自己不用继续漂泊于无边无际的荷花塘中,迟迟无法靠岸,庆幸温迎漪终于知心道疼人,能够将心比心,稍微对她‘心慈手软’。
可这份庆幸稍纵即逝,快到她眼角的泪还未落到枕巾上,身子突然无法动弹。
温迎漪竟然对点了她的定xue!
定xue只定住了她的躯壳,她的灵魂、五感以及每一寸肌肤还在池塘里遭受风吹雨打,源源不断流淌出的热泪一遍遍沾湿枕头,而另外一处水源早已泛滥成河,一发不可收拾。
她连挣扎都被剥夺,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飘荡在冰室内,双眸很快蒙上一层白雾,左右摇曳的烛火模糊不清,实在太折磨人了。
天底下会对心爱之人使用定xue,还是在这种事情上,怕是只有温迎漪一人了吧……
想到此处,和尘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日后她要吃的苦头可不少……
不久前,她才吃过,用苦不堪言来形容都不为过。
在她即将崩溃之时戛然而止,温迎漪都抵在她‘唇’边,带着湿热气息,将次数逐一念出来,直至第八回,回回如此。
一口气被吊在嗓子眼,不上不上,极为难受。
好在,第九回,温迎漪中途换了手,她顿松了口气,没等她全然放心,温迎漪便起身问她:“中午背着我吃了什么?”
听到这话的时候,冰室内的炭火炉的火舌都没她燃的旺,她的火经过几次不断终止再加柴累积,感官早已汇聚于一处,身心皆被温柔的托举在无尽的、软绵的棉团里。
她们尽情享受属于静谧夜晚中特有的愉悦,即将迎来翻山越岭、历尽千辛之后的苦尽甘来。
盼了许久等了许久,却等来突如起来的终止和莫名其妙的问话。
滋啦作响越烧越旺的火盆,突然淋了盆从天而降的冷水,将她不断崩溃又不断被缝补的心撕得四分五裂。
她从未如此具象的‘恨’过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她捧在手心怕化,含在嘴里怕融的温迎漪。
“为何吃独食?”在和尘失神之际,温迎漪并没有没放过她,用牙关衔住合上又松开,痛感自花.园传遍院中每处角落,一下将慌神的人迅速拉回,带着哭腔讨.饶,“师、师姐不、不要……”
“峰顶上的滴阶红成熟了?”
“嗯。”和尘没想到自己吃了几颗酸的滴阶红会被温迎漪发现,更不知道温迎漪是如何发现的。
此事存在误会,吃确实吃了,但不存在吃独食一说,滴阶红是前日步岚芳送饭时带过来的,一直放在桌上,过去两日,已经奄掉了,她中午拿餐食无意晃了一眼,觉得有些浪费,又恰好口渴,便拿来止渴,因为有些酸又不新鲜,才没拿给温迎。
她需要解释清楚,不然,温迎漪不会让她吃上好果子,她也没好果子吃。
和尘如实回:“还酸着,师姐怕酸,我想等再成熟些再摘给师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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