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由内而外侵占她,焦灼她,耗尽她。(2/2)
这才过去一个月不到,为何两次发作时的脉象会相差如此迥异?
和尘百思不得其解,脑子却十分清醒,冷静分析利弊后,当断则断,决定放弃用赤焰焚心酒,继续沿用上回用的治疗之法。
“凝神丹我已服下,尚无无大碍,你走吧。”温迎漪头缩在被窝里,闷闷发出声音。
“怎会无碍,师姐也是学医之人,自是清楚再强撑下去会伤及五脏六腑。”和尘听到此话又急又气,重重地坐到床沿,伸手便要扶温迎漪坐起身。
可温迎漪却紧紧拽住被子,头仍藏在被子下,气息不稳道:“我的身子,我十分清楚,忍忍便好。”
只是说至尾声,声音几乎不可闻,和尘听出来了。
“你连话都说不好,忍忍怎会好。”和尘接连拽了几下被子,察觉温迎漪拽着被子,又急声问道:“不过是施针而已,先前不也为师姐施过两回针,师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温迎漪自然清楚当前的处境是如何来的。
是她食言,答应师傅的话没做到,无法向和尘解释为何会这样,只想尽快把人赶走,不愿这幅不堪的模样令和尘看了去。
她有自尊,无颜面对和尘,只盼着和尘能听话,远离这间屋子,给她喘息的机会,给她留些体面的自我调节时间。
可和尘不为所动,仍在用力拽被子,“师姐要闷死自己不成?”
“你走啊,快走啊,别在屋里待着,走啊——”温迎漪声嘶力竭吼道,语气里透着绝望。
只是她一激动,身体如火炙烤的感受越发明显,那头浑身冒火的野兽,此刻正张牙舞爪挠她的心,抓她的肺,喷着烈火,欲要冲破躯壳,吞噬她,吞噬眼前人。
神智迷惘之际,她窥探到了野兽的名字,名字叫欲/望。
是只想与和尘有关的欲/望。
是和话本里看到的一样,是关乎七情六欲的欲/望。
只是,和尘永远的失去这些,她没有七情六欲,她帮不了她,她救不了她,没人能救得了她。
身体正以无法预料的的方向发展,越来越不可控制。
野兽要冒出来了……
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刻,幻化承无数火团。
它们争先恐后,即将自头发里冒出,自七窍冒出,自脚底板冒出,自指甲缝冒出,由内二外侵占她,焦灼她,耗尽她。
冬被之下,发颤的频率与幅度愈来愈大,还伴随着阵阵难以抑制的低/吟。
在和尘来之前,温迎漪已经历过四次此等翻山倒海的煎熬,好不容消停片刻,隐下的欲/望又在和尘的靠近和触碰之下再次卷土重来。
她先是服用凝神丹,又吃下提神醒脑的丹药,不料凝神丹竟然对她毫无效果。
该想到了,早该想到了,最近几次蛊毒发作痛感异常明显,凝神丹与针灸配合,都比先前几次更为难熬,可自己无法施针配合压制。
钻心之痛、寒冰穿身双重夹击,难挨到温迎漪的嘴角生生咬出血痕,都无法承受来自冰虫的一遍遍侵袭。
万般无奈之下,温迎漪只能选择再次服用万妙蚀骨丹。
只是,在屋内闹出的动静引来步岚芳。步岚芳外屋外问话,便要离开去给和尘报信。
她无比愧疚地一面同步岚芳道歉,一面将她定在屋门外,并封去她的耳识,最后再运用最后一丝内力合上屋门,最后挣扎数次后,沉沉地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和尘已在屋内,带来了令她难以克制的气味,又与她肢体相触碰,当即又唤醒那头沉睡的野兽。
“你不是最听我话吗?出去好不好,快些出去——”温迎漪一遍遍哀求道。
“你治不了我,这个病你治不了,它太磨人了。”
“和尘,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师姐,就出去。”
“我不走,我会陪着你,先坐起来,我为你施针,这样会舒缓一些。”
“不要施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