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尝过这方红冶后,我便病入膏肓(2/2)
顿时有些估摸不准是何意思,温迎漪说了两回‘很晚了’又说‘乏了’,都没有正面回她的话。
这是——答应她了?
和尘不大确定,擡眼瞟了眼温迎漪,便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心脏小鼓猛敲,忐忑紧张且小心翼翼的感受相握的炽热。
“师姐这是答应了吗?”和尘问的心虚,手指轻轻勾了勾,在试探温迎漪,见她有些失神。
温迎漪气息乱的一塌糊涂,随口回了句:“嗯。”继续调整气息。
屋里还留了一盏夜灯,忽暗忽明的火舌摇曳,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温迎漪额上的细汗,以及染上红晕的侧颜,和尘都瞧见了。
于是她的胆子更大了,一面观察温迎漪的动静,一面缓缓松开手,反过掌心钻入温迎漪掌心之下,当即与她十指相扣,做之前,甚至备好好,万一遭拒,如何为自己开脱的说辞。
“!”温迎漪惊得身子颤抖了一下,但无暇顾及和尘,体内的躁动即将压制不住,她坐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和尘拉住,“师姐?”
“我出去一下。”温迎漪哑着嗓子,擡手就要挣脱和尘,但和尘紧握,她眼下身软无力,挣脱不开只好耐着性子与和尘商量,“你松开好不好,我、我晚上水喝多了,晚些回来。”
“你骗我,你出了这屋子决计不会再回来。”和尘猛地拽下温迎漪,脑中闪过一幕幕话本里的情节,当即学着,转身横跨坐在温迎漪腰间,双手按住温迎的双手,俯身而下,随后一字一句道:“我准守诺言,师姐却要失言,不过是牵个手,师姐为何不愿。”
“只是起夜,你多想了。”温迎漪不敢对视,别过头看向屋门,长长呼了一口气,身子控制不止的发颤,嘘声道:“我还回来,我向来说话算数。”
“师姐是怕,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吗?”和尘一面说着,一面用另一只手抚摸温迎漪的额头,轻轻抚去汗渍,“都急出了一身汗,脸也红的不成样子,还骗我。”
温迎漪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她从和尘的话里察觉到危险,也从她的眼里捕捉到一些属于平日里没有的欲望,尽管她没经历过,但从话本里窥探过,她很清楚,她们即将迎来洪水猛兽,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话本的内容和那几张令人稍稍看上一眼便面红耳赤的画作,瞬间充斥在脑海里,她一急便脱口而出道:“没骗你,你、你不要乱来,万不可学那些杂书。”
耳根、脸颊、胸口、腹部乃至脚趾,每一寸肌肤都滚烫沸腾,似火炙烤,但她仍在故作镇定,“明晚,明晚去我屋里睡,你这儿西晒,我睡不习惯。”
和尘微愣,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听出话里隐藏的深意后,嘴角微勾,故意问:“原来那日师姐看过话本,你知道吗,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许多,书上说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有这般反应,师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不是害怕吗?难不成也是骗我的?”温迎漪试图分散和尘的注意力,暗自尝试调动内力。身上虽虚弱无力,但她可以用内力辅助,或许可以定住和尘,以此脱困。
“有师姐在便不怕了。”和尘喉间上下蠕动,身子被烘得有些燥热。
虽隔着衣物,但夏季中衣薄,滚烫轻而易举就透过薄薄的料子,源源不断自下而上,抵达周身。
一些莫名的情愫开始悄然涌动。
和尘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十六年来首次经历,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在不安与忐忑中,又生出渴望的念头。
不够,只这样看着不够,她渴望更加亲密无间的关系,如果温迎漪愿意,她求之不得。
四大门派之首,果真名不虚传,连补药都如此好,竟能将温迎漪多年不治的体寒治好。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和尘眼里温柔的能化出水来,她轻抚去额上细汗,指尖自眉心往眉峰描绘,再顺鼻根缓缓而下,划过鼻头,来到不点而赤的唇畔停下。
“自那日在车内,尝过这方红冶后,我便病入膏肓,时常在想,何时才能再一亲芳泽。”
“你总是一次次推开我,总是一次次对我展露厌烦的神色,好在我脸皮厚,未曾放在心上,也终于知晓你心中有我。”
“你——”
“你不必急于否认,我能感受到,我信我自己的心。”和尘手自唇瓣划过,手捧起温迎漪脸颊,细细端详。
“和尘!”温迎漪鲜少连名带姓叫她,这一叫把她喊醒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和尘抿了抿唇,望着那方红色,呼吸一滞,缓缓俯身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