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本不作数的娃娃亲依然作数(2/2)
“嗯。”常农拜摆手,又道:“切记,离她们远一些,特别是和尘!”
温迎漪闻言一愣,当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便离开常农住处。
待温迎漪离开后,常农当即疾书一封,当日便派可靠的门生亲自送下山。
多日后,那封信到了无相山庄老夫人——殷蔓手中。
古香古色的书房内,四周摆放着雕花博古架,书架上陈列之物并非书籍,而是一把把摆放整齐的精致古琴。
书房一角,一个面带银灰色面具的少年,盘坐于窗檐下的软榻上,午后的阳光轻柔柔地穿过半掩的竹帘,洒进屋内,一半落在榻上,一半披在少年身上。
少年身着一身白色素衣,纤尘不染,正抚琴弹奏,声声悦耳的琴声化无形的风,扫过杯中水,激起一层涟漪,随着琴声越来越快,门扇不停晃动,吱吱作响。
琴声又奔向屋外,风霎时间急了起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挟至半空,少年骤然停下斜眼一瞪,片刻又抚琴急奏,空中的枯叶瞬间朝连廊下飞去。
“哐当——”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声传来。
紧接着是妇人的呵斥声:“你在此作甚,说过几次了,庄主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足半步。”
“小的知错了,小的想着天气热,给庄主送些凉茶,降降火气。”家奴吞吞吐吐道。
妇人厉声道:“还不快收拾收拾离开,去禁室领罚。”
少年闻言起身,背着手从容走出房门,瞥了眼犯错的家奴,嘴角微勾,露出浅浅的梨涡。
她冷冷道:“阿母,许是新来的尚未熟悉规矩,何须与他计较,动气伤心,这次绕了他就是,若下次再犯,可不是——”
少年顿了顿,不再往下说,擡手迅速夹住飘至眼前的枯叶,蓄力一甩,枯叶从手中射出,直逼家奴脸上而去。
顷刻间在家奴脸上被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血液当即渗出,顺着粗糙的脸颊流淌到地上。
“啊——”家奴发出一声哀嚎,忙捂住脸,频频求饶道:“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许是觉得不够,家奴又猛地自打两巴掌,转而向殷蔓讨饶:“老夫人便绕了我这次吧。”
“还不快些离去。”妇人甩了甩衣袖,拉起少年便往屋内走,方才进屋立即反手合上屋门。
这位老夫人,便是无相山庄已故庄主怀礼的妻子——殷蔓,即十五年前,与和也同在城隍庙生产的女子。
“阿母这是怎么了,神情怎如此慌张?”少年问。
殷蔓问:“臻儿,可还记得我幼时常跟你提起一位救命恩人。”
少年名为怀臻,乃殷蔓所生。
怀臻点了点头,擡手缓缓卸
她的眉毛细长,微微扬起的眉梢透着几分英气,似初露的剑锋,眉下的双眼深邃明亮,藏着几分锐利。鼻梁微挺,鼻头精致,双颊略微凹陷,隐约可见一对梨涡。
“自十五年前在城隍庙一别,再无恩人音讯,如今她命人送来一封信,有事求我们相帮,只是这事十分棘手,来与你商议商议。”殷蔓说完递上信封。
怀臻接过,看完后,不可置信望向殷蔓,“与我定下亲事的温家次女,竟是恩人的爱徒,传言不是中了蛊毒,一直养在秘地……”
“那时我便知道了,没想到她居然活到了今日,如今还请我们出手相帮。”殷蔓叹着气,面露为难。
怀礼遭贼人所杀,至今仍未寻处真凶。无相山庄一时群龙无主,底下人心惶惶,有生变故之兆,为了保住无相山庄不落入他人之手,她隐瞒怀臻性别,多方走动,割让家产,终于稳住人心,令怀臻顺利继任庄主之位,抚养至今日。
温怀两家,在十几年前交好,怀臻与温家的亲事正是怀礼在世时,与温介所定,那时说好若是殷蔓所生为男孩,便定下娃娃亲,若是为女孩,即结拜为金兰,殷蔓两次怀胎均未能顺利诞下,以至于生下怀臻时,与温迎漪差了五岁之多。
后来怀礼出了事,命丧城隍庙,殷蔓不得已隐瞒怀臻的性别,原本不作数的娃娃亲依然作数。
原先听闻温家次女,自胎中中蛊毒,难以活过周岁,殷蔓以为能逃过一劫,直至那日在城隍庙亲眼所见温迎漪,令她吃惊不已。
就这样忐忑不安过了十五年,温家也未提及此事,没想到今年,温介频繁上门,主动提当年定下的亲事,如今救命恩人也开口要她出手相帮。
殷蔓左右为难,一边是救命的恩情,一边是怀臻的身份,一时拿不定主意。
“百年双色雪莲在宫中,且仅有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