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容璟起身换掉刚才汗湿的衣衫,坐在轮椅上,精致的眉眼间,一片冰凉,“云卓。”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卓快步走进来,俯身凑到容璟耳边,“小侯爷,刚才属下去正院时,大公子身着单衣背着荆条伤痕累累的被二老爷押着,跪在正院门口请罪。”
“容氏族老们纷纷劝说殿下网开一面,说汝阳侯府只有您和大公子两个子嗣,而您不日即将嫁入墨大将军府,而大公子才学出众,以后定能封侯拜相,光耀侯府门楣。”
“负荆请罪,弃车保帅?”
难怪李奕会这般心疼,又不敢触祖母霉头,火急火燎的跑来找他呢。
容璟潋滟的眸子里如寒冰般散发出阴戾的光芒,冷笑道:“真是枉费他们父子为了赖在侯府,连夜想出这样的计谋。”
他认识容渊两世,根本就不相信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会真的舍得鞭挞自己。
而且容渊自认为自己很会拿捏人心,尤其是从他身边,拉拢走了李奕,李慎和陆沉舟后。
前世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还记忆犹新,所以容渊现在还愿意忍气吞声,宁愿让自己第一公子的名声受损也要求得祖母原谅。
只不过是还没成功夺走他的全部气运,做戏罢了。
既然如此,容璟的眼底闪过轻蔑,嗤笑道:“那本侯不介意帮他添一把火,来人。”
即白立刻从暗处悄无声息的现身,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
“听说今日李慎已经被陛下解除禁闭了,你将侯府的事情悄悄透露给他。”
“是,主子。”
走出房间,就看到李奕已经等的一脸不耐烦,但是又不敢发作,只能冷着脸催促:“阿璟,你快点。”
此时正院门口,朝宁长公主坐在紫檀木雕花交背椅上,一双锐利的双眸淡淡凝视着容修远父子。
她派人通知他们来正院,本是处理分家事宜,谁知他们父子俩竟给她唱了这样一出大戏,而且比南曲班子唱的精彩多了。
他们果真如阿璟所说那般心机深沉,而且为达目的,还能屈能伸,极豁得出去。
台阶下,容渊英俊的脸庞苍白如纸,眉宇间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余愧疚与不安。
他如松竹般的瘦削身影,只着一件单薄的亵衣,背上背着数十根带刺的荆条,白色单衣已被一道道血痕浸染,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容渊表面颓然悔恨,其实内里则是焦急不已,不知道李奕有没有消气?
沐昀能不能见到他,请他来解救他?
要知道,这样既能与李奕冰释前嫌,还能让朝宁长公主不再与他们二房分家的,一箭双雕的计谋,可是他与父亲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而这几年李奕对自己的心意不似作假,所以知道他有危险,他肯定会来救自己的吧。
容修远常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即便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依旧一副清风朗月般的淡然气质。
他垂着身侧的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泫然欲泣的哭喊道:“殿下,都是我教子无方,将阿渊养成了这般不通庶务,只知读书的迂腐之辈,这才让太子殿下误会您苛待我们一家。”
他擡起头来,满脸悲痛欲绝的神色,嘶声说道:“今日我将这逆子绑来,要杀要剐任凭殿下处置。”
“只要殿下您能够消气,不再轻易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