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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踏入丛林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您的气息了,很抱歉不能亲自前往迎接您。”
她眨了眨眼睛,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纪初挂在一颗巨树的树干上,复眼不断颤动着打量周围,这里静谧无比,能量场也稳定温和,显然是这位菟丝花小姐的功劳,他不确定对方对的态度,暂时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挂在一颗巨树树干上和她对话:“身体不舒服?”
菟丝花微微转过身体,裙摆没在清浅的溪流中,氤氲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她的右手撑在身旁,左手指尖夹着一枚细长的树叶,将树叶轻轻放在水面上后,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容仍旧诚挚又带着歉意:“是这样的,一百三十年前这股莫名的能量从森林外而来,进入了我的身体,我被启明灵智,开始修行,但它带给我的负担非常大,我的原身逐渐无法承受它带来的能量,不得不寻找新的出路,林中人迹罕至,所以强大而有灵智的其他生灵数量非常多,我在它的帮助下夺取其他生命的能量场,来承担这些溢出的能量,但……”
她咳嗽起来,身形剧烈摇晃,单薄如纸似乎一吹就散,而且她似乎在强压着什么,不敢咳嗽的太大声。
纪初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锚点碎片的能量场并非普通生灵能够承受,这株菟丝花能活到现在全是因为那碎片有自己的意识,在控制着溢出的能量,但它毕竟不是完全体,就像被扎了个洞的气球一样,无论修补的多妥帖,也是总有一天会瘪下去,能量的逸散并不全凭碎片自己控制,至今为止没有造成大范围伤害已经是难得的成果了。
她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估摸着也撑不过下个七天。
“我了解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分析什么利弊现状了,我只问一句,你要不要和我走?”
菟丝花疲倦的擡起眼看他,眸光中闪过不明的情绪:“我,我想活下去!”
她并未明说,但意思已表达的非常清楚,她想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识活下去,而不是被当做锚点碎片的容器,或者一个曾经的寄主。
“可以是可以,但你和碎片融合的太深,剥离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如果你想活着,必须配合我们工作。”
纪初开始写起报告,暂时把织布塞回口袋里妥善保管,复眼挤在眼眶中,颤动的幅度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进而逐渐增大,由于体型差原因,他投下的阴影已经完全挡住了菟丝花的身体,迫使对方不得不用力仰起头看过来。
“我愿意,我愿意!”
大概是锚点碎片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她并没有过多质疑纪初的身份和目的,但由于一时激动,她狼狈的从石头上跌落下来,载入水中,露出长裙下一截粗壮的绿色植物根茎。
原来她并非坐在这里等候,而是扎根在溪边无法移动,根茎异常肿大,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边缘,纪初俯下身,将她连根拔起,用蛛丝裹住涨裂的根部,然后从空间取了一件外套给她穿上道:“我先送你回去,放心,你会安全的。”
根茎脱离土地,第一瞬间带来的是一种放松感,但还未等她仔细体会这种释然的放松,尖锐滚烫的疼痛感就如海啸般席卷全身,以至于她一个音节都发不出,蜷缩在纪初的怀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