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2）

109

信息员眺望队伍前头，碎碎念催促着前面快点走，闻言转过头：【我估摸着在沙滩上那么一遭，也没人回来偷您的票了，都已经被核销一半了，又有补偿，估计没什么利益可图吧】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人类确实是趋利避害的生物】

【您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个道理来了？】

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也不能仅将之安在人类这一个物种上，信息员抖了抖耳朵，趴到他肩膀上一边舔爪子一边问。

【哦，只是突然就想到了一些……很好笑的事情，】苏术低声笑了起来，他在穿人皮的时候很少有波动幅度过大的表情或肢体动作，所以这一微微勾唇罕见的带了些病弱美人的味道，加上他下垂的眼睫，散落的发丝和透光衬衫下苍白消瘦的体型，很难不博得他人怜悯和关注，然而这副外貌和说出的话却算得上云泥之别，若叫人听到了必然大惊失色，【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人类了，偶尔回想，还挺怀念的】

【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吧先生，我只在档案室里略微了解了一些当时的事情】

【是啊，很久远了，不过万物生生不息，世间沧海桑田，倒也不算寂寞】

信息员不再说话，眨眼盯着他看，他并没有注意，在沉思中下了船，领到了鱼竿鱼饵和一个蓝色塑料小桶。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他盘腿坐下来，将鱼饵挂在鱼钩上甩出去，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继续发呆，信息员已经下海里去抓鱼玩了，一边抓一边兴奋地大喊：【先生！好多鱼！好多鱼啊！】

【嗯，你慢慢玩】

苏术漫不经心的回应着祂，对于有没有鱼咬钩根本不甚在意，海风轻轻的吹着，很快，他就察觉出了一点异样的寒冷。

鬼气如跗骨之蛆，一丝一缕从他的小腿缠绕上来，那种冷无法言喻，随之而来的疼痛更是深入灵魂，他突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感，喉咙略微发紧，如芒在背般不由得挺直了身体，面前的海水，似乎一瞬间变得危险重重，让他几乎不敢直视。

但他理应不具备情感能力，他对情绪的全部理解来源于吸收其他生命，也就是他所说的“吃”，但就像从书本学习知识一样，理解空间的概念和拥有改变空间的能力是两码事，他能学习情绪，但无法拥有情绪。

混沌灵气并非“生物”，所以他只能凭借学习经验猜测这这是“恐惧”，但他能恐惧什么呢，海水？他不会溺亡，深渊？他诞生于荒芜的石林中，那里不见天日，与深渊并无区别，黑暗？他视物并不依赖光，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呈现气的状态。

那么，恐惧来源于什么？

鱼线绷直，手中传来一阵拉力——有鱼儿咬钩了。

他能听见水流相互碰撞、流转搅合，人们的鞋底与地板摩擦接触，由于沾了水而刺耳尖锐，浮垫的组织在拉伸收缩、吱呀作响，心跳、呼吸、声带的震动混合在一起，有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闯入他的脑海：他们要做什么？

他应该立刻站起来，扔下鱼竿，离开浮垫，回到船上，不，应该是立刻回到地面上，因为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都要……？

都要害他？

他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先生？快提杆啊！】

信息员叫醒了他混乱的思绪，他摇起线轮，将鱼提了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