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2/2)
几次下来之后,他也逐渐筋疲力尽,开始朝着有人烟的方向走。
他体力不错,脚程也很快,一路跌跌撞撞,竟然走到了镇江。
长时间水米未进,金蝉子终于虚脱地晕倒在了江边。
……
“醒一醒!”
金蝉子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便看到一个须眉尽白的老和尚正晃着他。
只见老法师叹了口气:“造孽啊!”
说着,便将金蝉子扛了起来。
金蝉子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室内了,他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围。
此时,守在他身边正点着脑袋打瞌睡的小沙弥也被惊醒,看到金蝉子醒过来,连忙跑出去喊道:“方丈方丈,他醒了!”
不多时,方丈便拎着一根黄铜禅杖走了进来。
金蝉子见他身披袈裟,才微微放下心来。
方丈见他警惕,先是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这位师叔切莫惊慌,此为金山寺,我见这位师叔面生,不知师叔是从何而来?”
金蝉子慢慢收回眼神,看向眼前的方丈,你双手合十行礼道:“只是一游方僧人,却不小心路遇盗匪,浑身上下只剩下了这一身衣裳。”
他身上这僧袍还是元以安觉得他当时衣不蔽体实在不雅观,随便给他找了身粗布僧袍。
方丈沉吟片刻:“嘶——那云水师父可有度牒?”
金蝉子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度牒是什么,但听着方丈的意思大概也能听出来,这恐怕是证明僧人身份的东西:“……并无,这读碟连同我的身上带的些细软,一同被抢走了。”
方丈叹了口气:“如今度牒难弄,只怕是有人起了坏心思。这样,云水师父可先在此地落脚,若是朝中要安置流民,云水师父可先还俗。”
金蝉子不懂其中说法,只得沉默下来。
众人却以为他心有不愿。
房间内一时也沉默下来。
“方丈,不好了!”
一个小沙弥慌里慌张从外面跑过来,喘着气说道:“二师兄又出去调戏女子,被抓起来了!”
方丈脸色一黑:“既如此便被抓起来吧,从今往后,金山寺只当没他这个弟子。”
小沙弥弱声弱气说道:“可……”
方丈脸色更差了。
金蝉子冷眼看着这群人又风风火火出去了。
没过多久,方丈身后就跟着一肥头大耳的僧人和一个灰袍僧人,灰袍僧人还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这肥头大耳的僧人。
方丈从鼻子里冷哼出声:“监院与这逆徒说再多又有什么用?总归是花钱进来躲仇家的,既无心礼佛,何必管束他?”
那监院嘴上险些起了燎泡:“如何不管?如何不管!他爹来金山寺找事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硬气!”
那肥头大耳的青年和尚一看见金蝉子,脚步虚浮地就走了过来,声音也十分轻佻:“你是哪里来的新小和尚,长得倒是清秀。”
方丈把禅杖在地上一点,气得浑身发抖,却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过去,只见青年和尚双手被金蝉子反剪在后,身上的肥肉被紧紧挤在地上,挣扎半天却半点动弹不得。
小沙弥失声叫道:“二师兄……”
金蝉子不理会满室众惊,双眼中压着黑云看向被压在地上的人,口中的话却和动作半点不相符:“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心无罣碍。”
青年和尚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其实放肆挣扎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些话。
金蝉子手上力度再次加重:“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青年和尚哀嚎一声,此时心中却涌上来些恐惧。
这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他叫道:“我说,我说,我说!无无……啊!!!”
金蝉子力道再次加重,可周围的人却像是没看到一样,都在兀自沉思着。
青年和尚连忙朝着监寺求救:“我让我爹再给寺里捐一笔香油钱,快把我救出去,快救我出去!啊!!!”
他的哀嚎声终于把众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方丈忙不叠地走上前,却不是去救那青年和尚,而是激动地走到金蝉子身边说道:“您……云水师父可愿留在金山寺?度牒我们来处理!”
金蝉子擡了擡眼皮,慢慢松开了青年和尚。
方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徒弟刚刚被金蝉子压制的回不过手。
他一禅杖打在青年屁股上:“你这逆徒,还不退下!”
说着,又笑着看向金蝉子:“还没问过师父法名?”
金蝉子看着青年和尚屁滚尿流地离开,慢慢收回眼神,垂眸淡然道:“玄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