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2/2)
有人朝这边围拢过来,铠甲和兵器都被雨水洗的发亮。
南昭喘着粗气,用力抹了把脸。他脚尖一擡,把枪勾回手中,冷眼看着逼近的敌军。枪尖划破雨幕,带起连绵的血花。
双方都杀红了眼,辨不清身上哪处的血是敌人的,哪处是自己的。
叛军簇拥下的越王焦躁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隆隆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插入。
守城的将士大喊着:“援军!援军来了!”
原本疲累到了极点的将士们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了地砍杀起来。军心动摇,士气大减的叛军几乎抵挡不住。
越王疯了似的下令:“撤退!撤退!”
南昭也跟着精神一振,夺下一名敌人的马匹,带着士兵与援军合围,把叛军一网打尽。
越王也在其中。
南昭地痞流氓一样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走到越王面前,吹了个口哨:“哟,越王爷,您身子看上去好多了呀,都能骑马造反了。”
越王恨恨地别过头,权当自己瞎了聋了。
“把他看好了。”南昭转身,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了把自己发热的额头说,“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骤然放松下来的后果就是刚进城,南昭就昏过去了。赵将军发现他脸红得不正常,手忙脚乱地喊来郎中后,才知道他这是伤口污染,毒邪内侵引起的高热昏迷。
南知意得到消息时,南昭已经被送回景王府了。将太医派过去后,南知意又开始处理起后续事宜。
越王攻城时,城内不时有人散布流言,配合一些真真假假的天象之说,意图煽动民心,造成混乱。以及援军驰援路上,遭到流匪阻截一事也有蹊跷,怕是和背后帮助越王那些世家脱不了干系。
这次顺藤摸瓜,可以把他们全部斩草除根。
两日后,南知意正同东宫僚属议事时,福全端了熬好的药进来:“殿下,喝药了。”
“嗯,放着吧。”南知意说。
福全低声劝道:“殿下,药凉了可能影响药性。小公子怕药苦,还拿了几颗蜜饯给您呢。”
他指了指托盘边小碟盛着的蜜饯,脸上堆满了笑。
南知意莞尔,端起碗一饮而尽,随后捡了颗蜜饯放进口中,他说:“没什么事就下去吧,还有少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平白让他操心。”
福全笑道:“冤枉,奴婢可什么都没说,是小公子自个惦记您惦记得紧。”
南知意赏他片金叶子,把人打发下去了。
坐在下首的官员喝茶的喝茶,沉思的沉思,安静地当着背景板。
见着福全出来,楠江揪住他问:“我哥他怎么样?”
福全安慰他说:“小公子且放宽心,太医说了殿下好好喝药就没事了。你看,这不都喝干净了吗。您送的蜜饯让殿下留下了,保证一个也不会剩下的。”
“知道了。”楠江小声嘟囔,“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哄。”
那夜交心之后,南知意就被一大堆的政务给埋了,楠江不好意思打扰,所以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上过。
楠江慢慢往回走,心里乱七八糟塞了好些事情。
一会是南知意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会是躺在王府里养病的南昭,一会又是西境那边焦灼的战事和江溯舟的安危,一会又想起忽然病倒的皇帝。
哪件事都想不出个头绪,楠江简直想抓狂。他抱膝蹲在落光了叶子的海棠树下,像只呆呆的雀鸟。
朱红宫墙上,风过长空,抚过天边云穗,悠悠吹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