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的邀请(修) 去约会嘛(2/2)
想到法斯特不想看见自己,一看到自己就生气,还贴心地背对着法斯特睡。
法斯特:……
自己娶回来的,自己娶回来的,自己娶回来的。
*
法斯特近期明显绵延不绝的怒气,曼斯菲尔德面对法斯特难以控制的情绪,下意识的心虚逃离,岌岌可危的理智等种种因素加持之下。
令曼斯菲尔德在听到法斯特说出来“如果我们离婚……”这句话时,竟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解脱之感。
到底还是没藏住。
当年法斯特特意下的暗示变成回旋镖精彩回插,离婚在曼斯菲尔德脑中自动翻译成了——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
想到法斯特在靠近自己时的委屈、抗拒、厌恶,曼斯菲尔德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大脑轰轰作响,啥也没听到的耳朵,在眼睛的帮助下木然地看着法斯特一张一合的唇瓣。
全力挣扎运算的大脑,和不知哪来的天音自动帮他补齐了下半句话——
“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冷漠又清晰。
*
克莱德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法斯特哪里无法忍受。
今天从进门开始,法斯特眼睛就快定死在曼斯菲尔德身上了。
一边嘴硬放狠话,还不敢放彻底,看到他和兰易斯时,放狠话的声音有意无意还放大了点,似乎在说——
看这是我老婆呀,夸夸,炫耀。
关在门口委屈震惊地习以为常地继续放狠话——
你不管我,我真的走了?我真的真的走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管我吗?
被曼斯菲尔德单手拖轮椅拖回去更是一脸得意。
克莱德感觉法斯特公爵那是相当享受。
所以在听到法斯特公爵告诉兰易斯自己不想结婚的离婚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没想到任务的关键节点卡在了曼斯菲尔德这。
……他明明离家出走的时候也拉着行李箱在门口晃悠了半天。
本以为是碰到兰易斯父母普普通通闹离婚的情趣,毕竟二十多年他俩各种花边新闻、情感八卦没断过,年年说要离,年年多个崽(bhi)。
“如果不会后悔的话,离婚也不错。”
克莱德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至少,在离开前可以试着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不留遗憾。”
聊什么?
曼斯菲尔德奇怪地看了克莱德一眼。
克莱德一脸为偶像打抱不平 ,“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可有些难看了,至少要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 ,就像失败的战场复盘一样。”
“明明您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不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您真的甘心吗?”
“说不定今晚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或许直接一点,把自己的心情告诉对方,可以回得到意料之外的结果。”
金发碧眼的天使样雌虫笑得眉眼弯弯。
“如果回答让您不满意,也可以直接把面盖到他的头上,最后一次见面,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关系。”
曼斯菲尔德:……
曼斯菲尔德想说自己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雄虫对危险的感觉是天生的,当发现自己想要伤害他,第一反应肯定是逃离他。
但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最后一面,他确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法斯特。
从初识开始曼斯菲尔德就认真记录了法斯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本着研究论文报告的严谨度,对法斯特的每一个表情做了详细的应对方法。
但法斯特就像曼斯菲尔德无论收集多少数据,都无法解开的难题。
似乎了解愈多,曼斯菲尔德就愈发迷茫,导致卡机。
可如果有机会,不论结果如何,曼斯菲尔德还是想去,亲手解开这个谜团。
[菲尔德,我饿了。]
特制的提示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曼斯菲尔德主动止住了对话。
“看来我们的谈话要告一段落了。”
琉璃色的眼眸中攀上一点主人都不自知的轻松与笑意。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曼斯菲尔德有些生疏地像克莱德表示善意,冷淡的眉眼柔和些许,“如果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
曼斯菲尔德在案台前不知想了什么,呆了站了一会,才气势惊人地端着餐盘往上走。
身形高大背脊挺直,每一步的距离相同,普普通通的几步路让他走出了上战场的架势,唯有微微泛白的指尖漏出几分主人的不安。
或许,就如克莱德说的。
他可以尝试告诉那只骄傲的过分的雄虫——
请不要害怕他。
他会克制一切不该有的情绪。
或许,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不是吗。
*
“我会不会问得太直接了?”
法斯特大脑一片空白,眼中一脸呆滞。
说菲尔德我饿了,和明晃晃地说菲尔德我想你有什么两样。
太直白了,太不矜持了!
一向被雌虫捧着的法斯特隐隐觉得某种底线好像被打破了……
“直接吗?”兰易斯捧着倒着牛奶的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凑过去看了看,吃了一晚垃圾小零食的雄虫感觉幸福感满满,呼吸间都是辣条的香味。
“不就是你饿了,催雌父赶紧送饭过来。”
兰易斯眼神微不可察地飘了飘,毕竟一大桌零食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法斯特基本一口没吃。
“这样吗,那就好。”法斯特松了口气,毕竟兰易斯大多时候和曼斯菲尔德共用一个脑子,又觉得不保险,“不行,我还是撤回来。”
感觉是一辈子吵架的黑历史,以后说到“我饿了”就想到今天,那不再也在菲尔德面前擡不起头了吗?
糟糕,撤不回来了。
“你雌父现在还没有过来,应该是还没看到。”法斯特求救般捉住兰易斯的手腕,“你去隔壁把菲尔德的光脑拿过来,我们把这条记录删掉。”
兰易斯:?
“不去,我不敢。”曼斯菲尔德的光脑里不知道存了什么,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兰易斯晃了晃脑袋,屁股向左蹭了蹭,和法斯特拉开了距离。
疑惑道,“找雌虫吃饭是什么很不矜持的事吗?”
他给克莱德发的最多的就是饿,饿饿!
“当然不矜持!”法斯特大声。
“可是外面也没雄虫当厨师的饭店啊。”
法斯特:……
他泄气地地绕了绕鬓边的发丝,“这不一样,毕竟我是准备和你雌父道歉的……”
但是按广大雄虫的逻辑,邀请必须是由雌虫正式提起的。
他现在这样巴巴把菲尔德叫过来,又巴巴和人家道歉,不是显得犯了什么大错,很没面子吗?
这是涉及到整个雄虫颜面的尊严问题。
法斯特唉声叹气,求助地目光转向了兰易斯,逐渐变得郑重起来,“得让你雌父想个办法主动约我。”
他不约我,我怎么和他道歉呢。
兰易斯:?
法斯特:“二十多年了他都没主动约过我,情虫节还是我带他出去玩的。”
兰易斯:“你告诉雌父不就好了吗?”他还能不带你去玩吗?
“你不懂,”法斯特晃了晃手指,“这样就完全没有惊喜感了。”
好像是自己硬要来的一样。
法斯特陷入短暂地郁悴中,抱着枕头开始闷头忧伤,把手里的抱枕当成某块木头又揉又掐。
“诶。”法斯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擡头,“我要不要把日记偷偷落在你雌……”父的床边——
法斯特像卡住脖子的大鹅骤然失声,和眼前正慢条斯理放餐盘拆筷子的曼斯菲尔德对视了个正着。
在法斯特直勾勾地眼神中,突然闯入视野的曼斯菲尔德一帧帧开始慢放,乌黑的睫羽垂下,琉璃色的眼眸映着晃晃的灯光,柔和了雌虫冷硬的神色。
曼斯菲尔德将筷子拆开用一次性纸巾擦干净准备递过去,闻听法斯特话说了一半,不解地擡头问道,“您想把日记丢在哪里?”
——我帮你去丢。
法斯特:……
“没事。”法斯特昂着脸,“兰易斯想看我的日记,我忘记放在哪里了,刚刚想起来落在了我们的卧室床上。”
“?”曼斯菲尔德提醒他,“您的日记本粘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书架底下。”
“……你怎么知道!”法斯特震惊到失声,又觉得太过失态,拖过面碗打算扒面,接过筷子戳戳戳,强行转换话题为自己挽尊,“呵,怎么不把我饿死在外面?”
“面都有点坨啦,是不是把剩饭拿过来对付我。”碎碎念,“果然早就想离婚不想管我了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法斯特:……
曼斯菲尔德:“……原来您是这么想的吗?”
突兀地,一路上循环的,克莱德的话开始旋转放大——
“如果回答让您不满意,也可以直接把面盖到他的头上,最后一次见面,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
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关系……
曼斯菲尔德对法斯特永远是包容而退让的,或许是太过珍视,他在对方面前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情绪,甚至没有过对法斯特发脾气的概念。
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
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关系。
曼斯菲尔德望着梗着脖子斜眼偷偷看自己的法斯特,冷静又坚定地把他面前的碗拖到了兰易斯面前,把预备的筷子塞到了兰易斯的手里。
曼斯菲尔德脑海里翻滚最强烈,几乎又被他强压下的念头,就是不给法斯特吃这碗面。
“不是饿了?”军雌视线淡淡地扫过兰易斯,习惯发号施令的语气中不自由带了两分命令,“吃。”
饿的眼珠子发绿的法斯特:……
法斯特背后紧紧攥着兰易斯的衣服,不自觉地开始用力,因为心虚不敢和曼斯菲尔德直视,心里还有两分对曼斯菲尔德似乎发脾气的惊奇。
目光紧紧盯着兰易斯,生怕自己能吃的幼崽真的一口不留给他,凉飕飕地开口,“怎么,你雌父是没让你没吃晚饭吗?”
曼斯菲尔德低眉顺目,盯着兰易斯后脑勺的惊恐炸起小呆毛,语气平静,“怎么吃一半突然不见了。面条剩的有些多,正好顺路送来,不够还有。”
无端躺枪的兰易斯:……
“吃了。”他忍着头顶射来的两股视线,默默抱起了碗,挺着小肚子,委委屈屈地挑起一根面条,开始嗦面,“没吃饱。”
曼斯菲尔德嗯了一声,看兰易斯费劲吧啦地吃了两根面条后,移开了视线,让他吃完把碗拿回来就转身走了。
一大一小两只雄虫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实则视线牢牢跟着曼斯菲尔德的背影。
他一关门离开,饿了一晚上的法斯特就把面条端了过来,热泪盈眶地抽了抽鼻子,“终于吃上饭了。”
吃了两口又有些迟疑,“味道太正常了,不像你菲尔德做的。他现在饭都不给我亲手做了……”
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兰易斯被迫站起来开始消食,“确实不是你雌君做的,是我雌君做的。”
法斯特:……更食不下咽了。
他戳着碗里的面条,开始考虑明天怎么才能自然的去曼斯菲尔德面前装可怜。
“诶,这是雌父落下的字条吗?”
兰易斯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伸手从曼斯菲尔德留下来的餐盘里拿了一张被揉搓过得白色纸条。
“明天有空吗,法斯特阁下……是雌父的字迹。”
曼斯菲尔德的字迹一向规规矩矩像是统一的印刷体,很好辨认。
只是纸条似乎是被匆忙撕碎的纸张遗留了一块,前后的字迹已经裁掉,无法读取更多信息。
法斯特眼睛嗡地一亮。
“我晚上帮你问问克莱德,雌父有什么打算。”
“不用。”法斯特随手接过来,飞速扫了一眼折好放进了口袋,语气轻快,“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去和你雌父偶遇了。”
兰易斯搓了搓脸,“那我回去了?”
“等等。”法斯特把溜达到门口的兰易斯,用精神力触手拎了回来。
他埋头吃了两口面。
“……我洗完碗你给菲尔德送回去。”
*
另一边——
克莱德:“不用担心,曼斯菲尔德阁下。您确定餐盘留下了吗?”
“没事,不用太显眼。”
“明天的假批下来了是吗?”
“好的,我们晚上补一下课。”
——如何通过完美约会挽回雄虫印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