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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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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季少虞不知道,凌一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他没有蠢到为了一时出气,就替他俩捅破窗户纸,等着接下来一年的联赛里,看他俩卿卿我我。

至于凌一……

邓东回头看了眼,在回过神后,将被打翻牛肉粥一点点清扫的人。

凌一不敢,他什么都不敢说。

如果他说出口,那么现在他清扫的就该是他的自尊心。

而比起被摔碎自尊更可怕的事情,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至少在凌一眼中是这样——

季少虞讨厌他。

-

教练室。

“……36支球队,小组赛分组抽签,单循环赛制,时间是6月到12月,具体看表格……”

砰!

季少虞双手揣兜,用肩膀撞开了门。

常理刚想说两句,但季少虞现在就是行走的7位数赞助费,转而道:“去哪儿了?就差你一个人。”

教练室不算大,开会用的黑色厚重长桌,占据了大半空间。

常理坐在上位,邓东和凌一面对面,凌一坐里侧,靠墙的过道很是狭窄。

所有都以为季少虞会坐邓东旁边,后者都将椅子给他拉了出来,却不想,他径直朝着凌一身旁走去。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季少虞伸出手,将白色运动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懒洋洋地耷拉着脑袋,跟没睡醒一样。

常理:。

7位数,7位数,7位数……

“我们继续说啊,淘汰赛从1月到4月,决赛时间在五月。这一点,邓东、小鱼,你们要给京港队员说清楚,两周一轮比赛,第二周我们会集中训练,集合地点根据分组情况定。”

季少虞低头应了声,很快就打了个哈欠。

“昨晚做贼去了啊?”

常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从身后拿了罐功能性饮料推过去。

红色易拉罐滑到半道,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教练,他咖啡因过敏。”凌一把它推了回去。

常理:……不是,这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啊?

“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了好吧,来继续看表……凌一你跟小鱼一块儿看啊。分组抽签时间在……”

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表格资料页上,像是会游的小金鱼似的,看得季少虞眼皮越眨越慢。

哭过之后的眼睛很累,总觉得眼球里有东西,除了一个劲儿眨眼消除不适,也只能闭上眼。

很快,辗转反侧整夜的季少虞就快睡着了。

常理的声音,也好似蒙了层雾,越飘越远,越来越小。

凌一看着他,渐渐地也听不见常理在说什么。

肯定没睡好。

季少虞的睫毛很长,有光从头顶打来时,就会有浅浅的阴影,看着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他想碰碰季少虞的发丝,就像昨晚接吻那样,手指穿过他的黑发。

指尖动了动,碰到了发丝的影子。

这时,季少虞终于撑不住了,手一卸力,脑袋往桌上砸去。

——凌一伸手接住了他。

季少虞醒来,脸颊贴在凌一宽厚的掌心。

邓东看了眼,又快速移开。

常理:“……季少虞,不要用你的脑袋攻击你的队友。”

季少虞:。

他推开凌一的手,勉强支撑起身体,可眼睛还是睁不开。

他半眯着眼,一直熬到散会。

耳朵和专注力彻底歇菜,断断续续只听见了:

“晚上收拾东西……明天出发……离校……”

明天就走?挺好的,不想待在这儿。

季少虞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但又很快忍下。

“行了,都散了吧。”常理挥手散会。

季少虞头一个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丢到了凌一身上。

常理:“……季少虞,不要使用武器攻击你的队友。”

季少虞回头做了个鬼脸,在被常理追杀前拉着邓东跑掉了。

凌一独自留在房间,轻轻拨开了印着药店名的塑料袋,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偏过头,方窗外出现了季少虞的身影。

程浪在屋外等着他们,应该也看出了他的异样,神色焦急地弯着腰询问,还拉着邓东问怎么回事。

季少虞摇摇头,跳上程浪的背,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凌一深吸口气,拿出手机。

【xY:小鱼,对不起。】

【小鱼开启了好友认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认证请求,对方认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好友认证]】

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出口的一天。

凌一眨了眨眼,点开短信,将未能发送出去的话,原封不动地输入进去。

【收件人】的11个数字,滚瓜烂熟。

-

叮咚!

季少虞喝了口水,仰头看着树叶缝隙淌下的金色光线,慢慢闭上眼。

“小鱼,你手机响了。”

见他不动,程浪还想提醒,却被邓东摇头阻拦。

邓东捏着冰棍,小心翼翼地放到季少虞肿起的眼皮。

[他哭啦?]

[闭嘴。]

程浪的口型交流计划也落空。

他坐到了长椅的另一端,替成大字瘫在中间的季少虞,赶走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

风徐徐吹着,三人面前的湖泊荡起涟漪。

细细的波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就像季少虞忽然发出的呜咽声。

程浪和邓东挨得近,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不管他吗!?]程浪瞪大了眼。

[让他哭会儿吧。]邓东蹙眉摇头。

这是季少虞第二次哭,第一次在去药店给凌一买药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彻底令他眼泪决堤的会是听到凌一否认的时候。

“不对,你不该为这个哭……”

季少虞拎着塑料袋,一个劲儿地揉着眼睛,直到用掌根死死按住双眼,才总算止住了眼泪往下掉。

“被一个男的骗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就你看不出来……季少虞,你是傻子吗?”

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小时候,他二表哥沈来老爱欺负他,说他哭起来很好玩,嘴唇都抖成筛子了,还一个劲儿咬着,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嘴一张,眼一闭,嚎啕大哭。

现在不能这么哭,大人不能这么哭。

可是,当他走回到江大小校门口时,还是没忍住,蹲了下去。

嘴一张,眼一闭,嚎啕大哭。

他气自己是个傻逼,被人玩得团团转,还以为是真爱。

“你骗我钱啊!你骗我感情干嘛?!初吻!我的初吻!!!”

季少虞骂人的词汇太匮乏,可这发疯似的大叫还是引来了围观。

干着发疯的事儿,但当人看清他脸后,母爱和父爱一起泛滥,纷纷拿着纸巾上前安慰。

沈来骗他,他哭起来很好看。

皮肤白,双颊有点肉,眼睛又黑又亮,睫毛和碎发都被打湿,像被雨淋的小猫。

有人安慰,眼泪又开始往外冒,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咬着嘴唇,也有低低的呜咽声溢出来。

现在也是。

程浪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肩,季少虞便弯着腰,手臂撑在膝盖上,一声声抽噎起来。

“他,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是不是故意......就是想看我出丑......”

程浪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凭直觉接话:“你说的谁啊?凌一吗?”

季少虞哭声消失,红着眼看他:“什么?”

程浪:“啥?”

邓东眼皮一条,赶紧推开程浪,抢先道:“小鱼,昨晚我就跟凌一在一起,绝对不会......”

“我当然知道。”季少虞抹了把脸。

可他脸上依旧湿漉漉一片,双眼和脸颊泛着红,像是哭的,也像是揉的。

大概是知道自己现在实在难看,季少虞别过脸,过了会儿,兀自起身。

“诶!小鱼,你去哪儿啊?”

季少虞头也不回,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

太阳西斜。

邓东在宿舍门外站得双腿微微发酸,季少虞终于回来了。

“小鱼…”

邓东很想问他去哪儿了,但见季少虞低着头,于是将话咽了回去。

季少虞扎进被窝里,被子胡乱一裹,侧过身,只留下背影给他。

“哭出来就好了,没多大的事儿,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邓东道。

过了会儿,被褥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邓东走了,季少虞睁开眼。

来到江大,发生了太多事情,比赛、训练、约会、依依、争吵、亲吻……

“啊————!”

季少虞用力捂着枕头,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耳朵里、眼睛里的声音和画面赶走。

“对,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被子重新盖好,深深呼吸。

可夜晚太过安静,情绪太多可乘之机。

“可是……”季少虞看着天花板,“被狗咬,也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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