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三百六十二章(2/2)
至尊的潜力让封越一下备受瞩目,而他跟黑色王朝的几次交锋录像也在高层流传开,不说其他人,祁连自个儿就对封越抱有极大希望和信心。
他相信封越。
所以当庄嘉明说救援队实际是封越联系上的时候,祁连没再多说一句,同庄嘉一起到前线鼓舞士气。
作为上位者,语言也是他们可利用的一种利器。
……
封越极其勉强地再拖了一天,还是无可奈何地拿出了钥匙去开门。
原因无他,梼杌知道了。
位面之匙的失窃令得梼杌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杀了两个阎君不说,其手底下的人也遭了大殃,死了一大批。
要不是圭时及时出面求情,封越也将成为梼杌手底下的亡魂之一。
也就这时候封越才真正意识到梼杌的强大有多难以撼动,站在那道没有边际、奇光幻彩的位面之门前,抓着钥匙的封越不由质疑起自己,就算异种化,他真的能杀的了梼杌吗?
这个,宛若神灵般降世、一言一行能轻易主宰生物之生死的生物沟通者。
沉重的位面之门徐徐打开,狂烈的罡风在幻彩的光柱后咧咧呼啸,尽管封越并未能亲身感受其后的罡风有多猛烈,但他的心依旧在剧烈地跳动着,紧张,忐忑,惶恐。
凶兽的咆哮在门后狂肆地响着。
而在地面,在极夜的天空之上,亘古之穹中悄然出现了一只占据大半个夜空的眼睛。那只眼睛格外幽亮,一闭一睁间,忽的闪烁起摄人心魄的妖异之光,这片妖异光辉让整片苍穹的异兽之眼全部黯淡,让这一片极夜天穹成了这只眼睛的独有疆土。
但很快,在这只眼睛的不远处又闪现出另外一只眼睛,不同的瞳色闪烁着相同的妖异光芒,向下垂落扩散,似乎在同地下某处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链接。
极光的幻彩光柱猛地从地下飞射而出,宛若一只巨手伸到天幕之上,五指弯曲,在两只眼睛中部落下,用力向一边一扯,撕拉——
极其清脆响亮的一声,几乎将整片天撕裂,破开的口子横跨整个视野所能触及的范围,空间乱流瞬间从那道口子降落于这片天笼罩的每一处角落——
咚——
内城最繁华的商业大楼轰然成了一地废墟。
咵——
最具标志性的建筑猎尸协会大厦被看不见的罡风卷去了一大半。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不堪重负地不断开裂,不多时就成了一地破乱不堪的乱石,深浅不一的裂缝里承载着各种稀碎的残破物体。
有汽车残骸、有高楼残骸,所幸的是,没有人类伤亡。
内城几乎是在几息之间就被砸落的空间乱流毁成了一片废墟,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看得见的高楼大厦倾然轰塌,所有人震惊、惶怖、骇然,仿佛心中的信念同那些倾倒的大厦一样倏然溃塌,可心口那团软肉却如擂鼓般哐哐砸着胸膛,提醒着他们现在还活着。
人都还活着。
这种时刻,他们不由庆幸,万分庆幸早就让基地人民进了方舟,但凡晚上一步……
其惨状众人根本不敢去想象。
这,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异兽,还未降世就先越过了他们的防线毁了他们的家园……
吼——————
天穹之上,漆黑的深渊之中,猝然响起一道兽吼声,众人下意识擡头去看,可视线还未触及天空就先被这道极具威慑力的声波震得头昏眼花,浑身抖颤。
那是他们完全控制不了的因为恐惧而出现的生理反应。
包括圣者之境的庄嘉和祁连。
他们同样在颤抖,发紧发麻的头皮无一不在彰示他们的恐惧,而隐隐酸软的膝盖,快要维持不住站立姿态的膝盖,更是让他们打心底发寒,颤栗。
咚咚咚咚咚————
苍茫的、遍地血腥的大地上,一个个骁勇奋战的异能者不堪重负地跪了下来,有的更是抗不住地趴伏在地,他们脸上全是屈辱,可他们身体却尽显臣服。
那是对至尊王者的不可抵抗,那是人类基因中镌刻的对不可撼动的强者的屈服。
耻辱,这一幕绝对是异能者,是人类跟异兽的战争史中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可他们别无他法。
他们无力反抗。
“至尊……这就是至尊王者的威慑……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竭力不让自己跪下的祁连忍不住惶恐地低喃出声。
那只王者此刻都还未曾现身,只是一声嘶吼,他们就再提不起丝毫战斗的力气,他们甚至连重新站起都成了奢望,更遑论去战斗。
恐惧已经侵袭到每一个人的大脑,他们根本摆脱不了大脑为了自保而设下的臣服程序。
绝望瞬间如洪水般席卷到每个角落,几乎将每个人溺毙。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妙,太美妙了,这场面真的是太美妙了——”
一个狂肆至极的笑声在一个巨大的岩石上响起,那是一个戴着巨大墨镜的少年,他穿着一套极其华美的复古长袍,上面锈满了各种异兽异植的脸谱,仿若将异兽大全、异植大全全部绣到了这件衣袍之上。
而每个异兽异植的图谱清晰异常,随着夜风的吹拂,一动一静间就跟真实存在一般,活灵活现地波动着。
封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似乎在那件衣袍上看到了有双眼睛在眨动。
这少年便是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护法梼杌。
乍然见到他时封越狠吃了一惊,意外于梼杌外形的年幼,他太像一个不谙世事、仅有十五六岁、应该好好呆在学校学习的少年郎。
可他二话不说、眼都不曾眨一下地杀人的冷血模样却又让封越从错觉中清醒,这不是个无知单纯的孩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梼杌。
在巨石之下,梼杌身后,则是跪拜着一大群穿着不同颜色服饰的人,他们头颅点地,脸几乎埋进土里,口中念着夸赞、称颂梼杌的赞词,语调狂热到几乎将梼杌奉为真神。
但某个角度来说,此时此刻的梼杌的确如同一个神灵,一个轻而易举毁灭一个城、连至尊之境的王者都心甘情愿臣服的神。
封越也在巨石之下,只是不同那些地位卑贱的人必须行着跪拜之礼,他同其他几位阎君一样站在梼杌身后,看着圭时坐于梼杌身侧,柔顺温和地接受着梼杌的倚靠。
不知怎么的,这一幕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