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爱你，我说我爱你（1/2）

第40章 我爱你，我说我爱你

计见雪怔住，后知后觉地把闻澍和眼泪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他鲜少能够看见对方的眼泪，所以才倍感意外。

闻澍外表冷峻，不善言辞，可到底人心都是肉做的，不是铜墙铁壁。

他不在的那七年，他和他一样煎熬。

计见雪擡起满是疤痕的手臂，最近在闻澍的悉心照顾下才有了点血色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

“为什么哭？”他问得很慢，嗓音哑得不像话，有点像是在明知故问，

闻澍伸手把他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柔顺地蹭了蹭。

“我没有保护好你。”望着对方触目惊心的身体，他的胸口就一阵刺痛，每一条伤痕都是他的罪证。

计见雪感受到指尖的湿润，手指微微蜷缩。

他看着自责的闻澍，长长地叹口气。

“可我是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不存在保护不保护。”说到这里，他浅浅停顿，才接着说下一句话，“更何况，这不是你的错。”

“别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计见雪扯了扯嘴角。

闻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那你呢？”

计见雪脸上的笑容诚心实意了几分：“当然我也没做到。”

有些话说起来不过上下嘴皮一碰，可真要做起来就难了。

“不过，以后我和你一起做。”计见雪朝他看过去，声音轻得不像是做出一个承诺，可语气又是那么坚定。

闻澍的心脏在他温柔的话语中逐渐变得柔软，他竟然能够轻而易举抚平他七年未曾痊愈的脓疮。

“反倒是你。”竟然决定要相互坦诚，计见雪终于能够坦然地问出压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我又骗你了一次。”

他记得，闻澍最讨厌的就是谎言。

后者改为牵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可说出的话又是那么的郑重：“如果谎言是你给的谜题，那我愿意用一生来解题。”

对十多二十岁的闻澍，确实如此。可对如今三十出头的闻澍来说，规则是留给不爱的人，秩序也能为爱的人打破。

计见雪压在心头的积石被闻澍一句话击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对他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告白了。因为在他心里，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不完美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毕竟这世上大部分人都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他们连在只有自己会看的日记里都会写下谎言。更遑论在最需要完美形象的恋人面前。

或许从这个时刻起，他们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这个世界上，最赤裸的不是脱下彼此的衣服，而是了解完对方的不堪。

谈恋爱要看到对方的优点，下定决心在一起则需要接受彼此的缺点。

“见雪。”闻澍冷不丁叫了他一声。

计见雪回神，有点呆：“嗯？”

“我爱你。”闻澍说得很慢，这才完全显出他话里的慎重与真挚。

计见雪突然听见他这一句还不大习惯，他吞了吞口水，努力装作平静，在喉咙里闷出半个音节：“嗯。”

“我说我爱你。”闻澍不依不饶的重复一遍。

计见雪点头：“我说我听见了。”

其实剥开那层风流多情的面皮，他骨子里的疏离感很重，不走心的话，什么花言巧语都能脱口而出，可如今摸着那颗真心，反倒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你说。”闻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计见雪避开他的视线：“说什么？”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闻澍兴致勃勃，话刚说开，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计见雪捂住耳朵：“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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