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找不到他了（2/2）

很快她就走了下来，把台上的空间交给了在神父前宣誓的两位新人。

新娘今天很漂亮，一层又一层的裙摆犹如开得正艳的芍药在她脚边绽放，婚纱上的手工蕾丝点缀着熠熠生辉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夺目的火彩。

乌黑的长发被盘成漂亮的造型，那张美到窒息的脸庞在头纱若隐若现，红唇微抿，擡头凝眸盯着身边的人。

两人相对而视，远远看上像是再般配不过的璧人。

“小宛，我不需要疾病还是富有，你都对我忠心不变。”闻也低头给柳菀套上戒指，“我来爱你就够了。”

他擡手把戒指推到指根底，满足的一笑，其实早在青春期时，眼下的一幕就是他始终不变的梦中主题。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闻也握着柳菀的手，他的眼角有些湿润，“我不会阻止你有更好的选择，你愿意的话，他们都会是你的嫁妆。”

他自己的身体，他比所有人都要更加清楚，神父说的一辈子太假了，他注定只能是柳菀途中路过的风景。

柳菀从盒中取出戒指，替闻也戴上，她嗔怪一句：“傻子，没有别人。”

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得到想要的一切，她绝不放手。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随着神父的一句话，闻也轻轻吻在柳菀的额头，带着无比真挚的颤动。

舒凡宜在台下站着，看着台上一对新人，心情很复杂。

她大概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吧，最起码他们看上去是真的幸福。

她转头，看见一个脚步匆匆的身影。

“小树？”舒凡宜自言自语一句，“他不在医院待着，干嘛呢？”

被他瞥见的人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之人的脸容，看完之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开始变得苍白。

不在这里吗？不可能！

计见雪要是以为是他结婚，一定会来婚礼现场，这是他唯一笃定的事情。

除了这里，他还会去哪？

只要进来看看就能知道结婚的不是他！

闻澍不甘心地把宴会厅翻来翻去地找了一遍，遍寻不见那人一片衣角。

还没好全的脏器疯狂地叫嚣着疼痛，他的心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淋淋的伤口始终没办法愈合。

他的喉咙口翻涌着浓重的腥味，闻澍捂住嘴往门口走去。

他呕出一口血，血液从猝不及防地顺着指缝流出。

“小树。”舒凡宜抓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闻澍艰难地掀起眼皮，痛苦地拧紧眉毛：“妈，我找不到他了。”

舒凡宜很是动容，这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儿子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眼泪混着血液流过下颚角，苍白的脸颊红白分明，看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