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晚安，小树（1/2）

第33章 晚安，小树

这天晚上，闻澍罕见地兴奋得没有睡意。他高兴能有人分享自己的爱好，而且还是目前为止最愿意的那个人。

这股好心情维持到母亲打电话给他之前。

还在吃饭那时，闻澍听见了手机铃声，虽没看屏幕，但他知道是谁，想也不想地拒接了。

计见雪看出来他在赌气，劝道：“接吧，万一找你有正事。”

闻澍知道舒凡宜应该也没有正事，但也不想和她吵架。

他慢吞吞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两边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终究是那边的人先一步妥协，都说声音是人类老去速度最慢的一部分，可舒凡宜的嗓音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小树，你说好今天回来陪我吃饭。”母亲长长地叹出口气，语气中的疲倦藏也藏不住。

闻澍听得也不是滋味，但他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答应母亲的事，是他没做到。于是只能一个劲地说着道歉的话。

“对不起，妈。”

舒凡宜不接受他的道歉。自顾自地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令人讨厌吗？讨厌到连这个家都不想回。”

“没有。”闻澍绷着脸，眉眼间却有些动容，“下周我和哥一起回来看你。”

空气再度沉默，中午的争吵戏码再度重演。

“他来干什么？”一提到闻也，舒凡宜就像是变了个人，“来气死我，炫耀他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闻澍心力交瘁，左手无力地揉按着自己的眉心。

“妈，哥他不是那种人。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的一家人什么时候包括他了？”

闻澍实在无话可说，感觉他妈和他哥的关系就是一个无解的题目。他只能被迫听着母亲单方面的发泄。

等她说累了，一向倨傲的嗓音已然带上了哭腔：“小树，妈只有了你。”

闻澍不说话，母亲就在那边一直叫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

“小树，小树……”

他咬了下干燥的嘴唇：“妈，我知道了。”

那边的人才心满意足地有所收敛，又絮絮叨叨地多了几句，才终于觉得累了，和闻澍互道晚安。

“晚安，妈。”

“晚安，小树。”

闻澍挂断电话， 回头看见计见雪正站在他背后，戏谑地冲他扬眉：“小澍？”

次卧的灯亮着，他应该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刚好路过听到他和母亲的对话。

“是树木的树。”闻澍轻咳一声，忍不住解释，“是我妈。”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计见雪点头，又重复一遍：“小树。”

“挺可爱的。”他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闻澍没反驳，但烧红的耳朵尖暴露了他的心绪。

“房间收拾好了，今晚你睡着这吧。”计见雪没拆穿，指了指他背后的房间，“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

闻澍沉默地点头，看着对方往外走的背影发呆。

“对了，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走到一半，他又退了回来。

闻澍赶紧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问：“什么？”

计见雪走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开口：“晚安，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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