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偷拍（2/2）

“我刚刚没看见烟灰缸。”

计见雪像是正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完全不听闻澍解释。

“你的手还要不要了？”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尾猩红一片。

鼻尖那股诡异的焦香又来了，身上的陈疤也在密密麻麻地泛起疼痛。

闻澍想说这种温度不至于到能灼伤皮肤的程度，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把他手上和自己的烟，全都丢到垃圾桶里，以免再刺激到他。

计见雪抱着自己的手臂，额角沁出的冷汗越来越多。

“对不起，你……”闻澍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眼底带着关切。

计见雪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的时候轻按自己的太阳xue。

开口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冷静：“抱歉，该抱歉的人是我。”

“喝的有点多，让你看笑话了。”如果嗓音里没有刻意压制的颤抖，闻澍真的会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可计见雪没有想多聊的心思，僵硬地扯动唇角两侧的肌肉，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我想我应该休息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闻澍扯住胳膊。计见雪回头不解地盯着他始终没松开的手。

“我送你回去。”闻澍言简意赅。

计见雪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我叫人来接我。”

“我说我送你回去。”闻澍重复一遍。

“不用。”计见雪照旧固执己见。

闻澍不吭声，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外走。

顾及人多，计见雪没有反抗，等穿过没人的走廊，他就迫不及待甩对方桎梏着他的手。

“计见雪，你总要给我个解释吧？莫名其妙被你骂一顿。”闻澍扫他一眼，冷声道，“又莫名其妙说要走，你把我闻澍当傻子遛吗？”

计见雪垂着头，挨一顿训，倒是老实不少，不过主要还是他不占理。

“走吧。”闻澍往前走，示意他跟上来。

计见雪擡头：“去哪？”

“送你回家。”闻澍没好气，出于对这人的了解，今晚想要从他嘴里要出个合理的解释，那怕是不可能，所以他干脆就不给自己找气受。

计见雪生怕他非逼着问起他今晚的反常，他不大想提，现在顺着对方明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所以短暂的犹豫之下，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他的身后，往底下车库的方向走。

上了车，他沉默地坐在副驾驶，而闻澍本来就话少，更没有搭话的意思。

大概是酒精作祟，也有可能是跟大起大落的情绪有关，没一会儿他就觉得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闻澍用余光观察对方，借着等红灯的间隙，给他披了件外套。

计见雪今晚的反应确实让他吓了一跳，这让他发现这人身上还藏着许许多多他意想不到的秘密。这让他对他的过去更加好奇。可要是他不想提，他就算说破了嘴皮，他也不会全盘托出。

计见雪的小区闻澍还记得，一路平稳地开车到楼下。

闻澍坐在驾驶位，目光瞥向闭着眼睛的人。

早就说过这人还是一句不说的时候最好看，他突然觉得手有点痒，他发现按照现代美学的标准，计见雪的侧脸堪称完美。

没有艺术家不偏爱自己的缪斯，闻澍有点遗憾手上没有相机，只能勉强用手机代替。

当那张脸出现在昏暗的取景框里，才发现在这人竟然非常上镜。

怪不得，李茗和周霖羡都抢着要他模特，计见雪其人仿佛就是为镜头而生，只可惜他对这方面半点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在拍我。”

闭着眼睛的人突然开口，闻澍吓得差点手机都给吓掉了。

“没有。”闻澍矢口否认。

计见雪缓缓睁开眼睛：“可是我都听见你按快门的声音了，你手机没关静音。”

他一闭眼就是庄临池，非常恶心人，所以他压根就没睡着。

“你听错了。”闻澍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机，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计见雪下车之前，回过头：“你想让我给你当模特吗？我可以让你插队。”

“就当今天给你的歉礼。”他眨了眨眼睛。

闻澍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这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听起来是不错的买卖。

“好。”

“那你承认你刚偷拍我了？”

闻澍：“……”

兵不厌诈这句话他到底要用多少回。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计见雪关上车门，“晚安。”

隔着车窗，闻澍轻轻回了句“晚安”。但声音太轻了，他猜对方没有听到。

不过没关系，可以留给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