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偷听（2/2）

计见雪接过发带，却感受到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勾唇一笑，不怀好意地偏头对着闻澍开口：“要不还是你帮我吧，没有镜子不太方便。”

那根发带又回到了闻澍手里，他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纡尊降贵给人绑头发。

计见雪微微低头，两人配合得很自然，一举一动都透着莫名的熟稔。

颜以茜受虐似的将两人之间尽收眼底，殷红的嘴唇险些被齿尖给咬破了，痛得她几乎挺直的肩背快要维持不下去。

她再也坐不住，主动约闻澍谈谈。

后者点头同意，但也没忘记和身旁的人交代一句。

计见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面的观景阳台，目光始终都没收回，面对李茗和周霖羡抛出来的话题也显得兴致缺缺。

理智告诉他，闻澍和颜以茜是什么关系，关系如何通通与他无关，可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他甚至开始好奇他们会谈些什么，从这扇门出来之后，关系会发生变化吗？

想到这层，计见雪连吃饭的兴致都彻底没了，意兴阑珊地放下筷子。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闻澍……

“闻澍，人都是永远不知足的，有爱情的时候想要前程，功成名就又怀念起初恋。”阳台很大，两人的距离被刻意拉大，颜以茜低头俯瞰脚下灯火璀璨。

这座城市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繁华，那么令人着迷。所以当年的她想着一定要走到最高处看最好的景色，可如今她却觉得高楼大厦间的霓虹光只剩下冰冷的瑰丽。

闻澍眼睑半阖，浓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让他的神情都看上不太能摸透。

“你说的这两个，我都给不了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冷色的灯光下越发疏离。

夜风吹起颜以茜颊边的碎发，清丽的脸孔染上化不开的哀愁。

“我知道啊， 无论是前程还是前缘，都是为了填补内心那点缺憾罢了。”她把碎发撩到耳后，扬起一抹苦笑，“至于前缘这东西，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强扭不了。”

闻澍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心情复杂，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她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起这些。

“抱歉。”对于过去，他早已再难起波澜，斟酌之下，也只剩下这两个字。

颜以茜转过身，轻轻摇头：“是我欠你一句道歉。”

“但还是想说我没觉得我选错了，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故作轻松地深呼吸一口。

闻澍的脸上总算有了表情，惊讶过去又很快了然：“嗯。”

“既然你已经往前走了，那我也不能再回头。”颜以茜努力装作豁然，“这段时间多有打扰，道歉的话就不多说了，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是他？”

闻澍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什么？”

颜以茜神色复杂：“我之前也不觉得你……”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落地窗被人推开，一个不知道偷听多久的脑袋伸了出来。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谈话，但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计见雪站直身体，斜靠在门边，善解人意的说道。

颜以茜挤出得体的笑容：“没有。”

“接下来还有安排，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径直从计见雪身边走过。

高挑的背影，透着一股子决绝的意味，好歹也是大明星，有自己的骄傲，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你听了多少？”闻澍问道。

计见雪歪头：“全部。”

闻澍：“……”

感情就一直在外面偷听，他怎么好意思一脸坦然的说出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