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2/2)
安逸的裤子被粗糙的墙面擦破,鲜血渗了出来,顺着小腿缓缓流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殷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小巷里格外刺眼。
尽管双腿的疼痛已经让他快要失去知觉,他还是挺直了脊背,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梁溢才。
梁溢才似乎被安逸的眼神激怒了,停下了撞腿的动作。就在江繁以为折磨结束时,梁溢才却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精,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哟,看你腿都受伤了,我帮你消消毒。”
说着,他直接将酒精倒在安逸的伤口上。
江繁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眼眶泛红,心中满是对安逸的心疼和对梁溢才的愤怒。他无法想象,安逸是怎样在这样的痛苦中保持着倔强。
画面一转,录像里,学校校长办公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将屋内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安逸和梁溢才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逸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狂风中倔强挺立的白杨。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校长,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梁溢才呢,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斜靠着,脸上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轻笑,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尊严与正义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他时不时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裤边,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在为自己的“胜利”提前庆祝,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时不时地扫一眼安逸,那目光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安逸啊,这件事呢,大家都不想看到,梁溢才同学也知道错了。”
校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看似温和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急切与不容置疑。
他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说道,“梁溢才家长愿意给出一笔赔偿,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擡头不见低头见。”
安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校长,这不是赔偿的问题!
他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我被他欺负了这么久,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一笔勾销?”安逸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绝望的呐喊。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靠回椅背,轻咳一声,脸上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情:“我理解你的心情,孩子,但是你也要为以后想想嘛。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你的学业、对你的未来都可能有影响。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前途一片光明啊。”
听到这话,安逸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紧咬着下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无数个日夜挑灯夜读的画面,想到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校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安逸的这一丝动摇,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安逸,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这样吧,只要你同意和解,学校可以考虑让你一直留在优班。
你在学习上这么有天赋,留在优班才能得到更好的培养,将来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
“优班”两个字,像一道光,在安逸的心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