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2/2)
第二天,江繁像往常一样给安逸发消息,询问他家里的情况,可消息却被无情地退回。
他以为是网络问题,又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提示音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拨打轩云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轩云,你知道安逸怎么回事吗?他拉黑我了!”
轩云接到电话,心中一阵刺痛,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也不清楚,他昨天不是说家里有事休假吗?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吧。”
“不可能!”江繁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他要是手机出问题,肯定第一时间跟我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别瞒着我!”轩云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真的不知道,江繁,你别着急,说不定他过几天就联系我们了。”
挂了电话,轩云靠在墙上,泪水夺眶而出,她为江繁的痛苦而难过,也为安逸的无奈而心疼。
江繁开始四处打听安逸的消息,他问遍了所有同学,可大家都和他一样一无所知。
他想不明白,安逸为什么要突然拉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安逸,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他总是望着窗外发呆,脑海中全是江繁的身影。
他想给江繁打电话,想解除拉黑,可一想到梁溢才的威胁,又只能无奈地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繁的冷淡愈发明显,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和同学们开开玩笑,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眼神中满是落寞。
轩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每天都会找机会和江繁聊天,试图安慰他,可江繁总是礼貌地回应后便陷入沉默。
微风吹不透挂满面的枝头,在新的城市,安逸默默的祝福:“江繁,你一定要好好的 。”
安逸的妈妈还开着健身房,所以他不能完全去另一个城市,只是转到了离家好几十公里外的一所新学校。
江繁也不是没试过去健身房找他的母亲问明白这些事,但是阿姨不告诉他。
只是说因为工作原因,安逸跟着他爸,去了其他的学校,这个账号注销了。
安逸偶尔会和轩云在微信上说几句话,除说他现在的生活,句句不离江繁,以前其他的同学,除了林眠朵和宋月,他都拉黑了。
他本身不想拉黑王泽宇的,但是他只在嘴太露了。
江繁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将信封照得发亮。
那封信已经被他反复展开多次,边角处已经有些发皱。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他低头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安逸在信里事无巨细地写着:冰箱第二层有你爱喝的酸奶
书柜最下层有备用的笔记本雨天记得关窗户...
这些琐碎的叮嘱像一根细线,轻轻拉扯着江繁的心脏。
窗外偶尔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楼下有孩童嬉闹的声响,但这些都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江繁的指尖轻轻抚过信纸上某个字迹突然变深的地方——那里可能曾经被一滴泪水打湿过。
夜色渐深,台灯的光在墙上映出他孤独的剪影。
江繁终于缓缓折起信纸,将它小心地放进抽屉最里层的铁盒中。
然后他抽出一张便签纸,钢笔悬在纸上许久,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安逸,他落笔很重,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你要努力学习。
笔突然停住,江繁转头望向窗外。
夜风吹动窗帘,一片落叶轻轻拍打在玻璃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我会在北大等你。
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有些颤抖,墨水微微晕开。
江繁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将便签折好,夹进了那本他们曾经一起翻阅过的物理习题册里。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亮。
江繁起身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排排课本,最后停在那本他们一起用过的笔记上。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在夜空。
江繁站在窗前,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显得格外修长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