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2/2)
江繁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安逸被彩带染红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擦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血色。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创可贴,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下午安逸塞给他的那颗奶糖,包装纸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
江大学霸,安逸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你该不会一直没吃那颗糖吧?
江繁别过脸,耳根发烫:...忘了。
安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呼吸扫过他发颤的眼睫:江大学霸的手法太温柔了。尾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指尖故意蹭过他掌心。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开,铁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江繁条件反射地把安逸护在身后,后背抵上冰凉的储物柜时才发现是风作祟。
创可贴。他闷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包装,转过去。
安逸慢吞吞转身,后颈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江繁的动作忽然凝滞——少年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喂!你们两个!教导主任的声音突然从操场另一端传来。
安逸突然转身把江繁推进储物柜缝隙,自己半个身子卡在柜门外:接着!沾着汗味的校服外套兜头罩下,带着橘子味洗衣粉的气息。
黑暗中传来窸窣响动,江繁摸到拉链卡住的手指顿住。安逸的后背隔着布料传来闷笑,脊椎骨节硌在他掌心像一串逃窜的小鱼。
找到你了。教导主任的手电筒光束劈开黑暗的刹那,江繁本能地捂住安逸的眼睛。温热的鼻息拂过腕间动脉,少年滚烫的耳垂擦过他锁骨。
回宿舍的路上,安逸突然扯松领带缠住两人手腕。深蓝色丝绸在月光下流淌成银河,随着奔跑在他们手背印出交错的花纹。
下个月运动会。安逸突然开口,脚步乱了两拍,一千米。
江繁盯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当然。
这次...少年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蝉鸣格外清晰,要是我赢了...
未尽的话语被夜风卷走,落在江繁替他拂去肩头落叶的手指上。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惊起满树栖息的麻雀。
熄灯后,江繁在黑暗里数着上铺传来的均匀呼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安逸凌乱的被角绣出一道银边。他伸手想掖好被角,指尖却碰到对方滚烫的耳廓。
安逸突然翻身将他笼罩在阴影里,带着汗味的发梢扫过鼻尖:创可贴。温热的唇擦过他耳垂,明天换我帮你贴。
楼下传来宿管老师的脚步声,江繁在对方凑近的瞬间偏头,唇瓣堪堪擦过安逸滚动的喉结。少年低笑震动着相贴的胸膛,带着橘子糖气息的呼吸灼烧着他的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