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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如果撩拨人有段位,林漾月毫无疑问是王者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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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之前,华姨肯定会对她的主动嗤之以鼻,认为她是地位不稳才要主动表现自己。

但现在隔着玻璃门看她收拾锅碗的利落动作,华姨心里只怜惜命苦的孩子早当家。

出于怜惜她迫切地想替舒图南做点什么。

做什么呢?

钱?舒图南现在并不缺。

作为林漾月的金丝雀,她手头应该很宽裕。

这一点华姨对自家大小姐很自信,她不是那种抠门的金主。

照顾?舒图南看起来也不缺。

看她做事的利落样子,一点儿不像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小姐,肯定生活上照顾别人多一些。

陪伴?

她周中在学校,周末才能见林漾月一面。林漾月事情繁多,两人平日相处的时间大概不多。

华姨脑筋转了转,一个想法瞬间成型。

下个月17号是林漾月的生日,夫人每年都会给小姐举办生日宴会。主宅里人手不足,每次办宴会家里几个佣人都要忙得团团转。

不如想办法把舒图南弄进去,既能帮忙做事又能让她见到大小姐。

华姨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可行,便大概跟舒图南讲了一下,末尾征求她的意见:“你17号有没有空来帮忙?”

舒图南当然有空!

即使在那场宴会里林漾月是华丽的主角,而她是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小啰喽,她也十分愿意去。

毕竟光是看着林漾月,舒图南都能感到心满意足。能贴近她的生活能陪她过生日,简直是舒图南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她不敢随便答应华姨,因为她不知道林漾月对此会是什么态度。

再怎么懵懂迟钝,舒图南也知道,她和林漾月的关系并不能公之于众。

华姨下午还有其他事,饭后没在公寓待多久就离开。

月亮悄悄爬上天边,舒图南独自吃了口简单的晚饭,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等到快十点钟林漾月还没有回来。

思来想去好一会儿,舒图南还是给林漾月发了条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好半天,对方才回复四个字。

大概很晚

她只说很晚,却又不说具体的时间,明显就是不让舒图南等她。

舒图南长叹一口气,捧着手机倒在沙发上,双眼放空静静看了会儿天花板,脑袋里思绪繁杂宛如被塞进一团乱麻,想要整理都不知从何下手。

已经这么晚,林家的宴会肯定已经结束了,姐姐不回家是因为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心里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舒图南盯着天花板上石膏线条看了好一会儿,从沙发上坐起身慢步朝房间走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又黑又静,有点像她还在集仁村的时候。

那时候她烦恼很多,唠叨的婶婶调皮的堂弟,漆黑的山路磨破的鞋底。

她来宁城虽说远离了过去,却有了新的烦恼。

这一晚舒图南睡得并不安宁,好不容易意识沉底没一会儿也会心慌地醒过来。

在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公寓大门阖上的声音。

林漾月回来了。

一片漆黑里舒图南睁着眼,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耳朵却能听见一切。

她听见林漾月在玄关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听见林漾月走到岛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听见林漾月回房,走到一半顿住脚步,转而朝舒图南房间方向走来。

脚步声停在门外,她站在房门口,与舒图南仅有一墙之隔。

舒图南忍不住放慢呼吸。

她甚至开始反思临睡前为什么要将门关上。

林漾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大概有三十秒,或者一分钟。

舒图南没有看手机,无从得知精确的时间,只能默默数着心跳感受时间流逝。

她不明白林漾月为什么大半夜站在她门口——她想进来吗?抑或在犹豫什么?

舒图南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

像小鹿在打鼓。

等待的过程格外难熬,就在舒图南决心不再装睡的下一秒,门外的人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从她门口路过一般。

如果撩拨人有段位,林漾月毫无疑问是王者级。

她在门外徘徊,让门内的人知道她在,却不主动敲门,而是在搅乱一池春水后离开。

毫无意外地,舒图南这一晚又失眠了。

到底是十几岁的年轻小孩,即使失眠到后半夜,舒图南清晨仍准点醒来。

换上运动装轻手轻脚出门跑了大半个小时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舒图南才走到公寓附近面包店,买好早餐慢慢往回走。

林漾月今天起得比较早,舒图南到家的时候她已经起床,穿着一身居家睡裙长发用发夹松松挽着,露出冷白的脖颈和手腕,半阖着眼站在岛台前磨咖啡。

听到开门声,她懒懒擡起眼漫不经心看过来,见到是舒图南后,又将目光转回台面上的磨豆机上。

磨豆机的工作时间是三十秒,三十秒足够将咖啡豆磨成细细的粉末,也足够舒图南换好鞋走进去。

磨豆机嘀一声提醒工作结束时,舒图南已经站在岛台旁,接替林漾月的位置。

温控壶的水温设定在92度,是能最大限度散发咖啡香气的温度。

舒图南将咖啡粉倒在滤杯里,看一眼时间八点过十分。

“姐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漾月打开她带回来的纸袋,从里拿出仍有余温的牛角包,轻轻咬一口。

“等下有点事要出去。”

舒图南握着水壶往滤杯里注水,数着时间与圈数绕圈,停顿十五秒。

与有诸多闲暇时间的她不一样,林漾月是一个很忙碌的大人。除了工作与家人之外,她还有其他圈子要维系。自己不可能占有她的全部时间。

对此舒图南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她也没有太低落。

但从私心来说,她还是会忍不住期盼两人相处的时间能稍微多一些。

十五秒停顿后,舒图南往滤杯中心注水焖煮。咖啡的气味已经开始散发,是让人闻着便觉得头脑清明的香气。

将咖啡倒进杯子推到林漾月面前,舒图南低声道:“那我就在家里等姐姐。”

林漾月端起杯子,手背肌肤比瓷杯还要细腻白净:“不用,我待会儿顺路送你回学校。”

抿一口咖啡林漾月眼中流露赞赏,“没想到你还会冲咖啡。”

而且冲得有模有样。

毕竟以她的成长环境并没有接触这些的机会。

舒图南不好意思笑了笑,“我高中暑假在奶茶店打过工,店老板也喜欢喝咖啡,是她教我的。”

容美镇虽小,却不缺回家创业的年轻人。

大城市天高海阔,但生活成本高又相对内卷,每年都会有人厌倦职场勾心斗角,逃回家乡开家小店享受清闲的生活。

说起来舒图南还挺感谢当时那个店老板的,如果不是她自己暑假就只能和村里老人一样接些零碎的手工活。

一般七八月非农忙的时候,镇上作坊会出来一些手工活,大多是拔辣椒或者缝绢花这种,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纯按数量算工钱。

从前暑假舒图南在家跟着彭秀英做过这种活,看起来不费力但是一天下来手指僵硬得不得了,连筷子都拿不住更别说捏笔写作业,所以后来她才跑到镇上找兼职。

在奶茶店做兼职不忙的时候,老板会允许她看书,和她换班的同事也会提前一二十分钟过来,让她在店里写一会儿作业再回去。

如果没有被林漾月带出来的话,她大概会被逼着嫁人留在集仁村,和祖祖辈辈一样永远困在大山深处,脚步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只有容美镇。

幸好林漾月将她带出来了。

因着这份恩情,即使林漾月怎么冷淡她,即使她心里有失落,她都不会埋怨她什么。*

舒图南想报答她。

她希望她永远开心,永远过得顺遂如意。

所以对于她的决定,她永远不会说一个“不”字。

至少在此刻,舒图南内心是这样想的。

将房间稍微收拾一下与林漾月一同出门,打开车门后舒图南看见后排座椅上放着一个黑色纸盒。

白色奔驰看上去并不张扬,所以哪怕是大白天林漾月也敢径直将车开进学校停在女生宿舍楼底下。

临下车前林漾月叫住舒图南,示意她将后座的纸盒拿过来。纸盒里摆着一只包着防尘袋的黑色双肩包,款式看上去有几分中性。

“要送给我吗?”舒图南快速偷瞄一眼黑色纸盒上的英文Logo和山茶花装饰,连连摆手:“这个包包很贵吧,我不能收。”

“比你原本的贵一点,但是对我而言…”林漾月想了想,找到一个可以令对方接受的形容:“对我而言价值大概和果篮差不多。”

她嘴里的果篮肯定不是几十几百块钱那种。

深知对方金钱观与自己不一致,舒图南不太相信她的话。

林漾月侧过脸,目光落在舒图南身上。她肩上背的还是从集仁村带出来的那个双肩包,身上穿的也是很简单的衣裳。

养尊处优长大的林大小姐其实不太理解,舒图南为什么总对自己有种“不配得”感。

不愿意花太多钱吃饭,不愿意多买些好看衣裳,不愿接受她送她的昂贵包包。

归根结底是认为自己不配拥有更好的生活。

幸好林漾月是一个好主人,即使不理解也会包容她,甚至愿意引导她。

林漾月对这样大方的自己很满意,所以颇有耐心解释道:“别人送我的,我用不上。”

原来是这样。

舒图南心里松一口气,心里的别扭顿时减轻不少,眼神也不如方才抗拒。

见她乖乖接受自己的“小礼物”,林漾月眼底浮现一丝愉悦。

她没有骗舒图南,这个包的确是杜简悠送的,只不过款式是她亲自选了发过去的。

前段时间她帮了杜简悠一点小忙,作为感谢杜简悠说要送她一份礼物。

对她们这样家庭的人而言,互送奢品包表达谢意的客气程度就和互送果篮差不多,只不过包包价格稍微高一点点而已。

当着她的面舒图南将旧包里零碎小物拿出来放进新包,然后与林漾月道别,背着新包下车离开。

她从车头绕过去走到驾驶侧的时候,突然听到林漾月叫她的名字。

舒图南回头,看见林漾月将车窗放下朝她看过来。她坐在车里长卷发别在耳后,下颌尖尖五官精致,皮肤在上午温柔的阳光里又白又亮。

“下周见。”她说。

今天已经是周日,她们下周五会再见面。

只需要忍耐五天。

舒图南原本失落的心情突然飞扬,她朝林漾月露出灿烂笑容,热情招手同她道别:“姐姐下周见。”

宿舍里静悄悄的,伍梧桐和罗然还没有回来,舒图南低着头边给她们发消息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边往自己的位置走。

大概是被开门的动静吵醒,靠门第一张床上伸出来个脑袋,看见是熟悉的人叶心童翻了个身,面朝着外面懒洋洋对舒图南道:“你回来啦。”

舒图南擡头看一眼她,嗯了一声。

“周末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好寂寞哦。”叶心童脑袋倚在床沿上,半是玩笑半是埋怨道,“都没有人能跟我说话,以后周末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叶心童平时和舍友并不亲密,反而跟隔壁宿舍女生关系更好一些,听出她话里埋怨舒图南有点疑惑:“你可以和隔壁寝室的同学说话呀,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她没有回应叶心童的最后一句,因为无论如何她周末都要出去。

开玩笑!本来她就只有周末能见到林漾月,如果周末再不回去岂不是失去唯一见到她的机会。

叶心童被她的直白梗了一下,眯着眼仔细打量她好一会儿,试图分辨舒图南是不是在阴阳她。

但舒图南的表情很坦率,一点儿都不像在阴阳怪气。

也是,这样才符合她对舒图南的印象。

叶心童和舒图南高中三年,早就知道她是个沉默且无趣的人,脑袋里除了读书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还想再PUA她两句,但舒图南已经坐回自己的椅子低头整理东西。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叶心童突然感觉有点无趣。

摸出手机回复几条消息,叶心童伸了个懒腰慢慢从床上爬下来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完护肤品后,叶心童才突然想起自己防晒霜用完了。

即使已经九月中旬,外面的太阳依旧不小,光是打伞不足以保护她娇嫩的皮肤,叶心童在脸上摸了摸,心里犹豫了一下是去隔壁宿舍借还是问舒图南。

她没怎么见过舒图南护肤化妆,觉得她看起来也土土的不像自己这般精致。但毕竟是女孩子,防晒霜这种基本的东西应该还是有的吧。

想到这叶心童扭头问舒图南:“你有防晒霜吗?有的话借我用一下。”

“有。”舒图南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林漾月送自己的那支防晒霜。见叶心童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的意思,舒图南也没想太多,走到她身旁将防晒霜递给她。

叶心童接过防晒霜的时候先看了下品牌,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英文。

她立刻打开橙色软件搜索,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希望舒图南用的东西别太差,便宜货可是会害她烂脸的。

在搜索框输入品牌名后立刻检索出相关商品,这个牌子在网上没有官方旗舰店,只有一些代购店有卖,价格最便宜的也在两千块左右。

两千块,是叶心童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两千块的防晒霜舒图南怎么可能买得起?难不成她的家境比自己还要好?

叶心童心里闪过这个猜测,却立刻否定。

不可能,她们高中是同班,即使不刻意打听舒图南的家里情况,也能从她平时吃穿用度看出来她手头拮据。

难不成她用的是假货?这倒有可能。

国内生产的三无最喜欢抄大牌,可能这支防晒就是她在哪个地摊买的山寨品呢。

叶心童心里顿时有些瞧不起她,却无法抑制心里升起好奇。她想了想点进店铺客服问:这个防晒霜是正品吗?会不会有假货?

客服大概被问过很多次,很快发来回复:亲不会哦,我们店出售的所有商品都保真……

叶心童握着手机对着客服发的图片仔细对比,越对比越心惊。无论是外包装钢印序列号,还是颜色香气质地,她手上这一支都和正品一模一样。

确认是正品后叶心童迫不及待挤了一些防晒霜在掌心,对着镜子仔细涂抹在脸和脖子上。边涂还边装作不经意问:“你这个防晒霜挺好用的,在哪里买的呀?”

舒图南如实道:“朋友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买的。”

叶心童走到她身边将防晒霜还给她,边跟她搭话边悄悄打量她桌上摆着的各种东西。

“这个牌子在国内挺少见的,你朋友从国外给你带的吧。”

说到这里她猛地想起新生报到第二天早上,舒图南回宿舍的时候带的一盒马卡龙。伍梧桐当时好像说过一句那盒马卡龙也是个法国牌子。

舒图南仍未发觉她在故意套自己的话:“应该是的,她当时刚好去国外出差。”

叶心童对她笑,笑容意味深长:“真好,我也想有这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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