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1/2）

复查

虽然复查全程都走VIP通道没在排队上多花时间，但游走于各个科室间，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检查实在耗费精力……等最后一个项目终于结束，时间已接近中午十二点钟。

整整一上午并不是个容易活儿，宋孟柏累，帮忙的齐冬更是累得仿佛跑了段几千米长距离一样。而这次检查确实意义重大，一是验收上次手术的恢复效果，二则是就该效果及宋孟柏目前的身体机能，来敲定第二次的手术方案。

而主治医生口中那句“还得是年轻人啊恢复得真不错”，也确实给宋孟柏打下了一计强心针。来之前他心神不宁，像是月亮般，圆缺不定，忐忑不已。可眼下，无论这话到底是真心实意或只是句随口的安慰，焦躁瞬间被抚平，他的内心宁静了许多，甚至开始雀跃。

于回程的路上，宋孟柏开启了一场小型演唱会，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唱个不停，丝毫没有创作瓶颈。

也就是看在小宋唱歌真的还过得去的份上，齐冬才没有让他闭嘴。年轻人的歌单虽然并不能完全对上自己的电波，但偶尔听一些新的东西，倒也是种愉悦的体验。

“这次复查，队里怎么没派人过来看看？”驶离医院已有五公里，齐冬突然想起这茬。今天一出家门他就觉得似乎梗着件什么事，而到了此刻，才忽然琢磨出点味儿来了。

“啊？”宋孟柏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队里问过我了，但我说今天复查有人陪，让他们不用来了。”

“然后他们就真没来？”

“大过年的，还是休赛期，让别人放下家里事陪我上医院，我是怪过意不去的。”

“所以我就可以随便使唤？”

齐冬佯怒，但宋孟柏只瞄他一眼，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齐老师，那毕竟咱俩的关系还是不太一般的。”

宋孟柏一提这茬，齐冬鼓鼓嘴，也不知到底该怎么接下去。于是，本来的热闹瞬间又化作一片静默。齐冬伸手，将车内电台广播的音量拧得更大了一些。

“那么，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下一则留言。一位昵称为小狗的听众说，主持人你好，今天就是我暗恋那个TA的第三年了。如果时光倒流回三年前，大概很难想到，我真的会坚定地喜欢一个人那么长久。当然，也可能也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分外纠结，拉锯不止。我们同一性别，TA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敢把这份感情捅破，害怕TA会厌恶我，最后让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我很难过，也很痛苦，能帮我点一首张智成的《暗恋》吗，送给我自己，希望我能早日走出无望的情感困境。”

电台中温柔的女声娓娓道来，宋孟柏扭过头看向窗外，冬日街边的大树光秃秃一片，呼啸的北风带着树枝摇摆跳舞，在那一刻的苍凉之间，却又暗藏着勃发的力量。

宋孟柏不自觉地也挂上了笑意。

对于住在齐冬家这件事，一次两次三次……宋孟柏已然熟得不能更熟了，甚至有时候连齐冬都找不到的东西，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指明地点。

“你明天又要去录音棚了是吗？”这天吃过晚饭，齐冬将宋孟柏推到了客厅看电视，男孩打开手机里的日历看了一眼，扭过头问道。

“是啊，明天得一早出去，活比较多，怎么都至少一天才能结束。我约了护工，你不用担心。”

“你已经约了？可我明天也得出去……”

看着男孩瞪得老大的一双眼，齐冬无比疑惑，想了一会儿，可没想明白。

“明天我得去康复医院做复健，第一天。”

复健俩字一出，齐冬当即回过神来，自己明明不该忘的，怎么就记错了时间。他赶忙先道歉，又在微信上给护工发了红包告知她改期，再低头对上宋孟柏的眼睛，明亮的眸中带着些许低落。

“抱歉。”齐冬又说了一遍。

“不，不该你说抱歉的，齐老师你本来做的就够多了……我其实欠你太多，我就是对明天复健挺没信心的，有点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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